《思想验证领域》每一集的设置,不仅可以看到人际关系,而且可以看到更广泛的社会话题。它涉及经济学、伦理学、社会学、制度的设计。看这个剧很多议题都是有意义的:包括对社会效率和正义的思考、制度设计的思考、文化和公平的思考。
第五集有个“记者”角色设计很有趣。浪子作为记者,是唯一可以去获取捣乱分子线索的人,但是她选择了封闭信息。我看到几乎所有弹幕都不理解这个决策。人们说:“她告诉大家实话,其实大家可以保护她。”
但是,理解浪子的决策并不难。第一,她已经被捣乱者发现,随时可能被“杀掉”,她处于恐惧中;第二,她的“被保护”,取决于有免死牌的人,把自己的牌子给她,这涉及到具体的他人要舍弃利益——公众的承诺是容易的,但是让具体的当权者给出利益是很难的,她对此没有信心;第三,她其实知道,她的利用价值在群众的承诺中其实很薄弱,缺乏制度保证,因此她主动用模糊的方式,其实是引诱捣乱分子出来,希望和捣乱分子合作。
浪子的选择,其实是对她个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这个游戏折射的处境隐喻,是即使身为背负正义期待的个人,因为缺乏制度保障或者对制度没有信心,亦可以利益寻租或者和邪恶合作。
放在社会层面,这个游戏设计很有意义:媒体并不只是站在人民一边的。缺乏制度的保障,媒体也可以站在邪恶一边。媒体是可以被收买的。媒体也可以帮助邪恶去欺负普通人。在威胁和压力下,发现真相的媒体人可能会沉默。唯一能保护媒体的,是合理的有保障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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