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锦瑟觅雪
“我们分手吧。”
苏玥说出这句话后,就被蒋铮鸣拉着狠狠来了两次。
他开了一裑将谢的玫瑰色,五指贴着窗上乍暖还寒的黄昏。
泪在琐骨聚作小小一泓,男人啜尽,吻热砂般落在颈畔。
他问,“为什么?”
苏玥想起那天夜深他起来倒水喝,却看到阳台上蒋铮鸣正在抽烟。
男人问电话那头人的声音,也和现在一样漫不经心。
“我和宋祁的订婚宴是哪天?”
从那天起,苏玥就想对蒋铮鸣说分手的事。
“说话。”
蒋铮鸣将他翻了过来,直直望进他眼底。
那双眼是极纯净的丝绒黑,流光像自深海打捞起的烟火,在他眸中明灭。
“昨天的蛋糕和玫瑰,是谁送的?”
苏玥用手护住了他的缐体,这是他和蒋铮鸣心照不宣的约定。
从不标纪。
只是男人一反常态,没松开他,反而攥住他手腕,举止狠厉。
“为什么要分手?为那个追你的人?”
苏玥闷哼一声,静看男人眼里狂风四起,“因为我腻了,六年,实在太久。”
这话大概触了男人逆鳞。
苏玥被摁在书桌上,玻璃边,东西散落一地。
只有缐体,苏玥拼着最后力气,没让对方触碰。
蒋铮掐着他肩头,“和那个人说清楚,别再见面。”
“不行,”苏玥抬起手,想用指尖触对方面庞,却最终收回,“我想安定下来。”
“他说他愿和我结婚”他笑了笑,“蒋铮鸣,你会和我结婚么?”
窗开了一点,白纱翻飞。
心脏狂跳,苏玥直直看向对方。
他等了很久,足够流光在在两人身上变换,将相濡以沫鱼的投影,进化为万年后毫不相关的物种。
男人沉默时的眼中光,像掺了白磷的冰,在苏玥心上烫出痉挛纹路。
他笑起来,”开玩笑的,我又不喜欢你。“
蒋铮鸣脸色更差,他穿上衣服,周身线条冷硬像裁纸刀,转身即走。
“喂,我们分手吧。”
男人打开门时,苏玥又喊了一句,回应他的是重重关门声。
到此为止吧。
苏玥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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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蒋铮鸣的故事简单又俗气,高中时男人是学校的高岭之花男神校草A,家世好成绩优,更令人称道的,是那一张充斥几何美学的脸。
苏玥是O,却有一张相较普通O而言过于英朗的脸,帅气有余,柔魅不足。
他曾递情书,蒋铮鸣却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说,“感情是这世上最无聊的事。”
毕业后蒋铮鸣继承家业,而他则成了普通文员,偶然一次饭局,两人相遇。
自己老板几番合作不成,恼羞成怒,于是给蒋铮鸣下了点东西。
让苏玥送个美貌少年过去,留些把柄。
苏玥没那么做,只想把人蒋铮鸣接走,让他从这一场是非里脱身。
然而刚进门,他就被按进了极厚的白绒被里,吻铺天盖地落下。
那天他像被过度燃烧的蜡,融化成柔软一团。
最亲密时,蒋铮鸣似乎吻着他的泪,将他视作珍宝般,轻拍后背,低语宝贝。
苏玥那时也曾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许蒋铮鸣也曾对他念念不忘,终显真情。
然而第二天,男人扣着袖口时,声音和面色一样寒冷:“手段未免下祚。”
他问,“要多少qian?”
蒋铮鸣早就不记得他,甚至将他看作那种为了qian什么都可以的人。
或许是自尊心过剩,苏玥说了让自己至今后悔的话
“蒋总,你生什么气?”
苏玥揽住对方,
“不会顽不起吧?”
当时蒋铮鸣垂眸看着他,眼中墨色浓得化不开,不知沉默多久。
苏玥后来离了职,两人联系却莫名变多。
不要承诺,不问未来,就这样在一起六年。
如果不是听到蒋铮鸣亲口讨论和别人订婚的事,或许苏玥还会自欺欺人下去。
但此刻,一切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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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玥搬了家,离了职。
开始两天,他总看手机,却没有半条蒋铮鸣的消息。
不是现在才知道,他从不在男人眼中。
只是,人难免心存侥幸。
苏玥自嘲笑笑,彻底删掉男人号码,将所有联系方式拉嘿。
他接受那个送他玫瑰蛋糕青年的邀约,开始认真考虑奔着结婚去的恋爱,一起出去顽。
那青年名叫何昇,生得十分阳光,对他亦一见钟情,说他像自己最爱的画中人。
一路日衔山,云衔风,广漠孤烟,长河落月,万里黄沙天一色。
在苍茫沙海和碧绿草原间,苏玥的心境也开阔几分。
他回头,看见何昇微笑看着自己,不知抓拍多少照片。
逆光莹熠,犹似金色蒲公英,落了青年满睫。
不知为何,明明何昇性格温和,行事妥帖,和蒋铮鸣大不相同。
侧脸却总让苏玥想起他。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们又玩了一周,这天正在看壁画石窟,青年却突然满头大汗,拉着苏玥直往外跑。
然而才出景区,一辆黑色越野便卷着尘沙,突然停在他们面前。
穿着工装裤的长蹆跨出,苏玥看清来人的瞬间,只觉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蒋铮鸣穿黑色皮衣,摘下墨镜,侧脸被流光切割出宝石轮廓,夺目而锋利,只一双眼微微发红,血丝密布。
男人向苏玥走来,就在后者要开口时,却和他擦肩而过。
何昇刚喊了句表哥,蒋铮鸣便抓住他衣领,神色冷淡,“翘ke出来旅游,胆子真大,赶紧给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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