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阁楼透过小窗，听到远处工地的轰隆声，多数清醒的时间是夜晚，这时会觉得自己其实身处地下，往上的不是天空，而是地壳。可以写点人类少女捡到蝴蝶卵的故事，丑陋的幼虫陪伴着地底找不到人类同伴的少女，两个人都像异类活在这个世界，人类与蝴蝶都与这个格格不入。幼虫不会说话，一开始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地底有很多虫子，蝴蝶是从挖矿队里碎渣里掉出来的，人类少女捡煤渣取暖的时候，发现了还在活动的虫卵，头顶的探照灯照在半透明的卵壳上，她看见幼虫的口器一张一合，身躯在钻石一样的虫卵里缓慢转动。她没见过这么闪耀的虫卵，也许是太渴望光明，她把虫卵带回了家。孵化后，有了幼虫，人类少女也因此更方便找活计，作为一个幼虫伺养者的身份，她开始被周围的生物接受。

累了，唉，幼虫是不会说话的，我也懒得说了，那么写到，地底的生物从未见过蝴蝶，当蝴蝶破茧而出的时候，少女和蝴蝶再次成为异类，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蝴蝶终于可以说话了，它邀请少女，问她想不想去看看上面的世界，百年前的幼虫血脉里还记得天空的颜色，记得花香，记得风穿过翅膀的触感，那是上一只蝴蝶产下它时，告诉它的记忆。

于是两人，一直往上，直到美丽的翅膀破碎，在生命结束之前，往光明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