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海# #绘海[超话]##绘海 无尽的色彩24h#
【6:00】无尽色彩(上)
上一棒:予冬
下一棒:尚雪
色击:患者只能看见黑白灰,在遇到命定之人后,她才能看见世界原本的色彩,过长时间没有看见对方会让患者的世界“褪色”。
色击的对象随机,触发方式因人而异,但因极为罕见被美化为浪漫的“都市传说”。
“冬日的寒风,朝着大海,将夕阳吹落。”我念诵 着夏目漱石的俳句,以前的我想必不能理解这种优美句子吧。我睁大眼睛看向窗外澄澈的碧色天空,樱花盛开,阳光照在红砖砌成的音乃木坂,“冬天已经过去了呢,”国文老师似乎已经开始讲解另一篇文章,但我的手却没有动作。
大海,这当然会让我想起那个名为海未的孩子。
我在儿时就被告知自己是看不见颜色的,时至今日我当然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但是在我生命的前17年里我并不能很准确的理解“颜色”究竟是什么。我能看见和描述的只有亮的,暗的,介于亮和暗之间的,直到我明白亮能与词汇“白色”联系在一起,我才第一次正确使用与“颜色”相关的词汇。在国小时,我逐渐发现色彩的缺失除了生活上带来些许不便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我接受了这种先天的疾病,尽管黑色、白色与意义不明的灰色构成的世界使我的情绪不那么容易被调动,尽管我能够快速且熟练地匹配所有事物的名词和颜色,樱花是天是蓝的,我无法像别的同学那样在进入游乐园的时候发出“哇”的惊叹,也无法在艺术馆里领略老师所说的色彩之美。然后我选择了芭蕾,芭蕾舞裙是纯正的白色,我喜欢最明亮和最灰暗的东西,我能准确地说出这是白色和黑色,意义不明的灰只会让我困惑,让我收获似有似无的怜悯和好奇。我严苛地要求自己,柔韧度,平衡,旋转,跳跃……决定要做什么就会尽力去做,一旦开始做就要做到最好,我完全认可自己的理念,即便到今天我也是这样贯彻自己的想法的。
但是芭蕾没有选择我。我从一场甄选中落败了,输给了一个同样努力的学生,她的舞蹈里有的情绪我看不懂,我苍白的舞蹈也跳不出更多。老师安抚我说:“绘里,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这只是一场选拔。”我并不甘心,已经很好了当然不是我想要的。然而从国小毕业时,因无法分辨色彩导致过于严格和自我的性格已经让自己在同龄人显得过于冷淡了,在国中里,“色击”这种浪漫的都市传说又让我陷入巨大的麻烦中,先是本班的女同学来向我色彩缺失的真实性,再是充满兴趣地问我知不知道“命定之人”是谁,得到否定答案后并未停止追问,下文竟是一个不太眼熟的同学来向我告白。并不熟练地拒绝后,我也上网查阅了名为“色击”的都市传说,从那时我终于明白了周围大人眼神中的怜惜源于何处。这实在不是什么浪漫的事情,条件严苛,成本极高,而且极有可能发生悲剧,论坛里说“褪色”的感觉必缺失还痛苦得多。我偶尔也幻想过色彩到底是什么,幻想过自己能与“色击”的触发对象相识相爱,但是幻想当然是没有用的,就算褪色痛苦,我也要亲自看见世界的色彩究竟是何物。像是触发了游戏支线一般,我决心努力去看,我要看到更多,我要知道色彩到底是什么,我要在人群里看到“命定之人”。于是我不再封闭自己,加入到集体活动中,尽管仍旧被评价为“过度关注自身”但是我在升入音乃木坂中学时,已经熟练掌握与他人交流的同时保持距离的能力了。在二年级时,我和同班的希一起进入学生会工作。“要为大家做些什么”,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愿望。
然后,在不久前的冬天,“色击”在学校里发生了。我永远忘不掉那一刻,是一个一年级的女孩子,彼时我还对她一无所知,我被从人群的噪音中抽离,然后从她琥珀色的眼睛开始,色彩像潮水一般翻涌,从她靛青色的头发流淌到深红色的领结,到冬日湛蓝澄澈的天空,到灰色花坛里只剩下棕色枝干的树,我呆愣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充盈,模糊我的视线。但我突然有点像笑,“色击“那么盛大却那么轻巧,“命定之人”已经随友人离去,而我是多么的好运,她就在这里。
国文课快要结束了,我将注意力扯回来之前在玻璃床上看见了自己,蓝色的眼睛和俄罗斯血统带来的金发,只是在照镜子的时候我都控制不住地联想到她。
“绘里亲如果还想解决废校危机的话,上课时间可不能发呆喔,”希走过来说,"着急也没什么用呢,好好规划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是的,音乃木坂的废校危机变得严重了,昨天理事长已经宣布了通知。而我也决定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橙色的高坂穗乃果,灰色的南小鸟和蓝色的海未,她们在花坛上讨论着什么,大概是关于废校的事情吧,全校学生都在议论这个。
"南同学,"我说,"你的母亲透露过废校相关的信息吗?"(我并没有错过’她是谁?‘’好像是学生会长。‘的对话)
不出意料的是我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情况果然很紧急。我回到学生会办公室,与成员们商讨着计划,在休息的间隙才发觉弓道部的大和抚子园田海未居然有那样活泼的朋友。
"那样的孩子吗?那她们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了呢。"我想着。
她们要做学院偶像。
我不会因为“命定之人”的出现就更改我的理念和标准,如果决定去做就要做的最好,通过成为学院偶像来解决废校危机绝非易事,这样的态度我是不认同的。
但我还是录下了她们第一次的舞台,客观来说舞蹈并不熟练流畅,舞台表现也十分稚嫩,但是足够勇敢,足够真诚,足够打动人心。我把视频发到网上希望也有人能为她们的努力动容。亚里沙对海未很是好奇,于是我把视频也铐给她一份,她对着mp3哼歌的样子很可爱,我便由着她去了。
“缪斯已经有七个人了啊,”我走向校门口时想着“音乃木坂的学院偶像。”抬头时却看见海未在等我。有她在的地方色彩果然会更明亮啊,我在心里感叹。在公园里,我说出了自己对于学院偶像的真实看法,海未并没有退缩,回答我她们想要得到我的认可。
我的认可吗?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穗乃果还是我的立场在无意识偏向海未,站上天台为她们训练柔韧度的时候,我只能在心里无奈地笑:她们确实证明了自己下了决心,每个人都会尽全力去做;希已经无数次地暗示我要加入缪斯了,现在只需要我的态度。
可是我要怎么过得了自己这一关呢?我加入缪斯是为了音乃木坂吗?还是为了接近海未?我接近海未,究竟是为了永不褪色的更绚丽的色彩,还是被都市传说里“命定之人”的称号影响了?“还是.....”我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是心系于那个为学院偶像努力时的身影,为了得到我的认可证明自己尽全力时坚毅的眼神,我是真的喜欢她吗?”
玻璃映出了她们的身影,穗乃果发出了邀请,我身后蓝色的身影像是一种鼓舞,海未的手贴上了我的肩,我向她们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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