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甘肃甘南,30多名医学毕业生正在分配工作,“有人愿意去玛曲县吗?”大家低着头,都不说话,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举起手:“我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会让他们避之不及呢?
玛曲县是分配地点中最艰苦的地方,那里平均海拔3800多米,交通条件十分落后,从甘南首府合作市到玛曲县城得2天时间,从县城到阿万仓乡还有50多公里,只能靠着双脚或者骑马。
主动前往玛曲县的年轻人名叫王万青,1968年,24岁的他从上海第一医学院(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毕业,在志愿表上写道:“祖国的需要就是我的志愿,到最困难的地方去。”
就这样,王万青离开家人,带着行李,一路西行,坐了4天的火车来到兰州,又辗转两天来到甘肃甘南,在这里与其他30多名毕业生一起经过半年集中培训。
再次主动选择去往最艰苦的地方:甘南!
王万青扛着行李,提着一木箱的医书,独自一人坐上了去往玛曲县的班车。
一路上看着高原的美景,王万青坚信自己的选择,谁料等他辗转到达阿万仓乡的乡中心卫生院时,瞪大眼睛,楞在原地:
两间破旧的土坯房,一个听诊器,一个血压计,寥寥无几的药品,这便是全部的家当。
在陌生的草原上,蜷缩在漏风漏雨的房子里,王万青辗转难眠,思念远方的城市和亲人,忧愁当下的境况该如何开展工作。
王万青面对的首要困难是语言不通,听不懂藏语,不会说藏语,根本无法与人交流。
为此,王万青开始主动学习藏语,抓着谁就跟谁请教,还将一些看病时常用的话在本子上用汉语写下藏语发音背诵,就这样连比划带猜的跟人交流。
第一次骑马出诊,是去抢救烧伤的老人,还有患急性扁桃炎的妇女。情况紧急,王万青与两个牧民骑马就走。
谁料马却在半路受惊,王万青一下子摔在地上,疼得直打滚。他忍着疼痛,指导两个牧民对自己脱臼的胳膊进行复位,然后吊着胳膊坚持前去给人看病。
就这样,几十年风风雨雨,王万青在任何条件下,都尽力不让病人多等,风雨无阻。
第一次做手术,是给一个牧民进行肛痿手术。一般情况下,这是个小手术,可对阿万仓乡的牧民来说,却只能到县城的医院去进行,所以更多的人都是忍耐着。
这个60多岁的牧民忍耐到了无可忍耐的地步,只能做手术。而王万青就是在牧民的帐篷里,借着自然光线,完成了手术。
而在阿万仓乡的二十多年里,这并不是唯一的一起手术。
1984年的一天,卫生院送来一个情况严峻的病人:10岁的南美。
南美在放牧的时候被牛顶穿肚子,被送达卫生室的时候外漏的肠管已经坏死,危在旦夕。
可此时送医要翻越一座山,渡过7条河,时间根本来不及。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当时并不具备手术条件的阿万仓乡卫生院做手术。
“做还是不做?不做的话,病人肯定会死,可做的话,万一出现意外,该怎么办?”
“万一出意外了,大不了我就蹲监狱”王万青下定决心,征得病人家长还有领导同意,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就是手术台。
一个灯泡还有手电筒就是无影灯,在几位同事的帮助下,王万青开始手术。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个年轻的医生过于紧张昏了过去,而手术又离不开他,王万青只能先停下将年轻医生救醒,命令他继续手术。
还没多久,手术再次停下,因为唯一的一台发电机停止工作,只有王万青会操作。
他只能跑出去叫醒熟睡的牧民帮忙给发电机加油,手术得以进行。
经过一晚上的奋斗,手术顺利结束,南美在术后恢复了健康。
就这样,王万青克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在这片土地上为了健康医疗事业奋斗。
40多年来,王万青救治了数不清的病人,还一个人骑马完成了布氏杆菌病普查,建立全乡门诊病历……
他在这里结婚生子,留在这片土地,他的子女在长大后也毅然选择留下,为了这片土地奋斗。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初心不变,一生无悔!”
王万青曾说过:如果再做一次选择,他依然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