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9年两人第一次碰面,12年时间王皓和樊振东从队友成为师徒。“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一开始当队友,后来当主管教练。这一路走来,我一直看着他成长。”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来自2009年全运会前,刚上八一队一年的樊振东,担起了全运会陪练的任务。王皓当时话也不多,上来就练,搞得樊振东挺紧张,捡球都是跑步前进。
彼时国乒领队黄飚曾透露了一个细节,他说王皓、马琳当时退役后曾想留在国家队,但却遭到了国乒的拒绝。
“让他们先回省市,先到基层去干上两三年,之后再让他们竞聘。”在黄飚看来,让这些奥运冠军从基层教练员做起,有助于帮助他们了解整个乒乓球的体系是如何培养起来的,发展中会遇到哪些困难,让他们体会到基层的不容易。
于是,王皓回到了八一队执教。第一天上任,喜欢鲜艳颜色的王皓,选择了一身深灰色的衣服,他的解释是:“要从这一刻开始,学会低调。”
“时间长了慢慢觉得执教能力需要时间,你得不断跟运动员沟通,不断去摸索,不断总结,要脚踏实 的换位思考。”王皓回看那段时光,总觉得自己“踏实程度欠缺一些”。
但这种“踏实”,更像是一种没有终点的探索一一比如赛前该如何缓解队员压力,比赛该准备几种解决方案,比赛中会出现哪些突发状况……这些都是开放题,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呢?
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铆足劲“补课”执教经验的王皓得了湿疹,亚运会他一直穿着立领的衣服,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回到北京后,王皓被诊断为“紧张性皮炎”。
在王皓的逻辑里,压力最大的始终都是运动员,“有时候你恨不得上场,但是你已经没有那种能力了。你在挡板外只能看运动员去表演,那是他的舞台。”
对于国乒教练的生活,王皓用“抛家舍业”四个字来形容。
“当了教练,你几乎是住在队里,经常封闭训练,还要出去比赛。因为带的运动员也多,所以各个方面都要考虑得更多。”
王皓算了算,一年时间里能在家待的时间不过两个月,“作为普通家庭,可能很多人他是觉得这样是不正常的。但是作为教练来讲也没有办法,但谁让自己一直从事这个事业呢。”
即便是成为教练的第七年,王皓依然没有所谓轻车熟路的感觉。
东京奥运会前,他一度失眠了一个星期,并非完全睡不着,只是脑袋里一直盘算着各种各样关于奥运会的事宜。
在他看来,教练是一份始终都需要危机感的职业,“你只有一直都有危机感,才会不断地去创新或者想一些新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