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杯为令 24-10-23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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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
《心如乱麻》(心火番外一)

“我告诉你张佳乐,结婚这种事,就是不能把底线定太低,”黄少天说得眉飞色舞,“不然真的很吃亏,喻文州之所以被我惯成这样,我反思了一下,结果就是因为喻文州当时那个情况,我对他的要求除了活着以外没别的了,所以你看,一旦你让步了,后面你要再争取可就没有了,关系里面也是有权力纠纷的。”
“那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张佳乐没看明白黄少天嘴上说着吃亏,脸上没什么生气的样子。
“没有,我正生气!不然我干嘛丢下他飞到K市找你喝酒。”黄少天大声否认,张佳乐看了他手里啤酒瓶里的余量,断定他算是喝醉了。
不和醉鬼论高低,于是张佳乐专心和手里的肉筋串搏斗,只分了一点神去听黄少天在说什么。
“喻文州这次是真的很过分,我觉得见家长这种事怎么也要和我提前说一声吧,他爸妈到楼下了我都不知道!”单方面输出十分钟以后,黄少天做了总结。
张佳乐又吃完了一根烤玉米,侧目看他:“因为太忙了忘了?”
这倒是实话,异变的浩劫刚结束没多久,什么东西都是百废待兴,黄少天这边进了G市治安相关的部门,要忙的事情还有限,但喻文州一向很得冯宪君的心,被扯到联盟总部去做重建项目的规划统筹,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没多久,一下子聚少离多成了常态。
喻文州的行程飘忽不定,有时候可以报备一下,有时候喻文州自己都说不准,所以黄少天每次回家心情就像开盲盒,有时候能抓到一个喻文州在阳台晾衣服,或者在厨房做饭,大部分时候家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分的房子楼下就是人工湖,大多数时候回去也看不到人,黄少天就干脆下班了就买罐啤酒在湖边吹吹风。
见到喻文州父母的那天是个晴天,黄少天坐在椅子上喝啤酒,旁边一个上了点年纪的男人坐在那,手里拿着一本精装书,黄少天偏头看了眼书名,随口和人攀谈了几句,谈着谈着有点不对劲,感觉对面把他生活习惯都问得七七八八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黄少天也不是吃闷亏的人,笑了笑说:“大叔,你很会套话啊,再问下去我以前睡过几个姑娘你都要知道了。”
那人还是很平和的样子,笑吟吟看着黄少天:“年轻人多谈恋爱,多玩一玩,也没什么。”
黄少天有点不爽,觉得自己被指指点点了,刚想呛两句,就听见喻文州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爸。”
啊?黄少天眨眨眼回头,喻文州手边还挽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黄少天反应了两秒钟,然后手里的啤酒罐啪地一下被他捏爆了。

张佳乐听到这才明白:“哦这么说你不是和喻文州吵架了,你就是觉得在人家父母面前没留好印象,丢人了,只能恼羞成怒把火朝喻文州发。”
黄少天确实有点醉,不然他听见张佳乐这么说,应该直接扑上来打架。
张佳乐叹了口气拍拍他:“黄少,面子是重要,但是呢夫妻感情也很重要,喻文州要是发消息问你在哪,就算是给你台阶,你麻溜下去就行了。”
黄少天说到这才真的生气:“喻文州都没找过我,也没问过我!”
张佳乐帮着他分析了一下:“你看,你们之前在蓝雨天天见面,出任务都一起,但实际上我看着喻文州不像是那种黏人的人,只是当时那个情景你们走得近,现在生活状态变了,你们当然要调整,还得表达需求。”
黄少天醉了脑子还在转:“是吗?我觉得他有时候也挺黏的……”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手机指示灯开始闪白光,这个是喻文州给他装在手机上的定位器,两个人都有,这个光在闪那就意味着……
黄少天还没理出个想法,就感觉一件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喻文州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这儿比G市冷那么多,怎么连件厚衣服都不带?”
张佳乐看着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喻文州,立马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少天定的酒店就是马路对面那家。”
黄少天被厚衣服包住才后知后觉发现k市确实有点凉。
他抬头去看喻文州,喻文州的手摸着他的脸:“喝了多少?”
“不多,没喝醉,”黄少天问他,“你怎么来了?”
喻文州伸出手指解锁了黄少天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再划了一下屏幕,把通知栏里七个未接来电展示给黄少天看。
“我忘了我静音了,”黄少天觉得这样自己有点理亏,“我吃饱了,你吃了没?”
喻文州把他拉起来:“先回酒店。”
黄少天闷头就跟着他回了酒店,房卡滴的一声刷开门,进房间以后喻文州才问他:“见了我爸妈一面就跑是为什么?”
黄少天走一路回来算是醒酒了,他觉得喻文州这么问他,他没法给出一个正常的回答,闷不做声去洗手间洗了洗脸,然后出来靠着门低着头嘟囔:“我没准备好,这事吧不应该找个黄道吉日我们自己提东西上门吗,怎么叔叔阿姨自己过来,不合适……”
“黄少天,”喻文州每次这么叫他他脖子后都要起鸡皮疙瘩,“我没有要催你带我去见你父母的意思,我也没有要给你压力,让你和我进度同步的意思。”
“我都知道,”黄少天叹了一口气,“我其实已经和我爸妈说了。”
喻文州倒是有点意外,还没问清楚,黄少天就自己过来过来挨着他坐下了:“没什么大问题,我就是觉得没给你爸妈留下什么好印象……”
“怎么会,”喻文州不明白他这种感觉怎么来的,“我这么喜欢你,我父母不可能不喜欢。”
黄少天有时候服了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脑回路,他盯着喻文州看了一会:“我其实一开始怀疑你喜欢我是不是吊桥效应,以后日子过平了你未必就那么喜欢我了,但是想了想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以身相许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怎么越说越离谱,喻文州有点哭笑不得,干脆按在他后颈贴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朵:“我把总部的事情推掉了,回头入职G市,工作地点在你局里对面,下个月应该就能搞定。”
黄少天愣了一下,才闷闷说:“对不起。”
他没觉得谁应该迁就谁到这个份上,喻文州为他做出这些事情,要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可是他以前也没接手过这么有分量的爱意,手足无措是一定的。
不过既然气氛都到这了,他觉得多少应该干点坏事,于是他侧头看一眼喻文州:“摘手表。”
这是两个人做之前的习惯,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刚做完一次黄少天泪痕都没干,就贴着喻文州抱怨:“你手表总硌着我。”
他火里来血里去,受过多少伤痛都不吭一声,在床上说这种话几乎是在撒娇,但喻文州确实是不舍得他有一点不舒服,所以后来两个人要做,喻文州第一反应是去摘手表,而黄少天也多少每次都因为他这个动作起反应。
然后喻文州的手指刚搭在表扣上,就听见黄少天连续打了惊天动地的三个喷嚏。
他伸出手去摸黄少天的额头:“我刚刚就觉得你的脸有点烫。”
黄少天皱眉:“没什么大事。”
喻文州给他测了一下体温,发现已经发烧了,好像一旦确定了生病,什么嗓子疼鼻塞的症状才清晰可见浮上来,黄少天立刻感觉到了病来如山倒,窝在酒店床上不动了:“文州,我想要毯子。”
喻文州看他一眼,居然真的从行李箱里扯出那条剪绒毯。
黄少天被毯子裹住,看着喻文州要出去,从床上蹭地起来:“你要去哪儿?”
喻文州一路过来穿的还是一套正装,黄少天感觉这时候才从头到尾好好看清楚了喻文州一遍。
“我去给你买药,再买点粥,你刚刚吃的那些都是上火的。”喻文州已经在换鞋。
黄少天鼻子还堵着,他裹着毯子坐回床上瓮声瓮气开口:“以后别穿这样出门。”
喻文州回头看他一眼:“那什么时候穿这样合适?”
“准备勾引我的时候。”
“病成这样还惦记吃肉呢。”喻文州无奈看他一眼,拉开门出去了。
黄少天窝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走了,酒店橘黄的灯光淌在他身上,好像有太阳一样的温度,令他觉得烧灼又温暖,黄少天心里叹了一口气,明白自己这一辈子应该就栽在喻文州手上了。
栽就栽吧,黄少天扯了扯毯子,安定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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