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成年是一杯桃子汽水。

「바보.」
19岁的韩//维//辰在日记本上写下，笔尖用力很深，要把纸面戳破。
漫长的青春期像是一段梅雨季，韩//维//辰整颗心都泡在酸梅汽水里，涩涩的、鼓胀的，每一处都湿漉漉。
水写笔的笔尖豁口在地板上摔坏了，写字的时候停留久了墨渍就容易润开，变成又一个雾团。他合上笔记本，少翻了一页到扉页，上面歪七扭八的留着沈泉锐的笔迹——“Ri/ck/y到此一游”。大咧咧的宣誓，像他所见过的那头金发、记忆里的金发。偷偷模仿年长者的笔迹在旁边写下“유진”。
——“유진，在做什么？”
他日记本上的常客、年长的哥哥、捉迷藏里的找人玩家，出现在他房间的门口，屈起手指敲了敲他房间的打开的门。
他想起那个荒诞的“成年夜”。
沈//泉//锐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杯透明杯子装着的饮料递到他的面前，瞒过了生日宴会里的所有人，就那样的送到了他的面前。笑得眼睛弯弯，露出上齿龈中嵌着的两颗虎牙，一只手举着那杯漂亮的，上半层是浅粉色、下半层是透明的饮料，一只手半握成拳抵在自己的嘴边，装作无辜地轻咳一声，眼睛里被怂恿的狡黠和某种波光没藏住，在一闪一闪的氛围灯里透了个干净。
他也像那杯“酒”，透明的心脏，和泛红的耳尖、脖颈，嘴唇。
——是的，那是一杯酒。
在令人郁闷的Ri/ck/y哥声称那是一杯他特调的“桃子汽水”，入口之后炸开的酒精气泡让赠予者变成重影，无知的未成年兔子落入怀表中梦游仙境。
“在中国18岁就已经成年了，유진，想知道成年仪式吗？”
明明他才是双手合十许愿的那一个，可是在生日蛋糕上忽明忽暗的蜡烛火光里，沈//泉//锐才更像是那个阿拉丁，对着神灯许下“让韩//友//珍变成成熟的大人吧”这样的愿望，于是他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在沈//泉//锐的掌心下重新认识自己的每一寸皮肤和肌肉纹理。
沈//泉//锐吻住他的眼睛，翻开散在床头柜的暗恋日记里洋洋洒洒留下“到此一游”的标记。
下一页写着：
「바보.」
17岁的韩//维//辰在日记本上写着，笔尖用力很深，把纸面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