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减效应》 http://t.cn/A6nbg8YT
绍x广 二
广倒也没想到三根笔一瓶白来的饮料能换一顿饭。广更没想到袁氏风度翩翩谪仙遣月那一票公子们之一会陪着自己吃麻辣烫。
袁绍:“不是你就想吃这个?”
广:“你居然真吃这个?”
袁绍:……
他早些时候想请她吃饭,真心的。盘算着身上家当去那家常去的西餐估计稍微不那么铺张也够数。招待客人的话按照礼节应该……
她说行啊正好饿了,二食堂吃不吃?
袁绍说啊?
广说加麻加辣,袁绍说不加麻少辣来点青菜。
一人一大碗,在人声鼎沸的食堂相对落座。
绍想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不会生病吧。一块肥牛入口心想嘿还挺香。紧接着又想老天啊我也是堕落了。最后想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抬眼看看广,她嘴里叼了根油汪汪的青菜,也在看自己。
“看我干嘛?”
广哟一声:“你还能知道我在看你?”
袁绍又忍不住笑,心想怎么今天一跟她说话就想笑:“我是脸盲,我不是眼瞎。”
像漏了个洞的碗,或者,像没有胶卷的照相机。眼睛看过了,落在心里的回忆就会迅速褪色,弥散,消失,落入无穷无尽的黑洞里。这应该算是一种无法治疗的疾病。虽然不影响生活,但也只是不影响生活而已。
他就是这么忘了妈妈的。
在家里人把一切痕迹抹去后,他就这样迅速忘掉她了。缺心眼一样。
袁绍盯着她看了几遍,想,她很漂亮。阿广,阿广很漂亮。
紧接着,她伸过手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袁绍:?
他顺着她的力气别过脸去,听见她好奇地问:“还记得我的脸吗?现在?”
袁绍开始回忆。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其实他也不会忘得那么慢。他还记得她很漂亮,很漂亮。但在看不到脸的时刻,要他去认真想她的眉眼模样,想她的鼻头,想她的嘴巴,还是无法做到详细地描绘。心里雾蒙蒙一片,越是想靠近还越是看不清。
但有一些【词汇】。
很漂亮。有柳絮滚过她的白色鞋面。换毛的猫。鼻头会冒汗。
袁绍:“不记得了。”
听到她喔——————一声,松了手:“那岂不是下次见面就又得自我介绍一遍?”
她忽然想起来不对:“不对啊?你要是走对教室的话,估计也不会下次再见了诶?”
他耸肩:“你真把我当残疾人是吧?”
他又说:“我记得你。我会记得你的。”
阿广一般不太喜欢听讲座。尤其不喜欢早课的讲座。因此她最喜欢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因为开小差不容易被瞅见。
她在画本上专心致志地涂鸦,左手边有考勤表传过来。签过名,她想传给下一个人——
“哎?”
袁绍迷迷瞪瞪睁眼:“怎么?”
广压低声音:“我说,大哥哎?”
袁绍:“哦。我没走错教室。”
广:“转专业啦?恭喜恭喜,脸盲来学美术,简直跟失去双臂还要学编码一样,身残志坚啊。”
袁绍啧一声。
袁绍:“旷课了。”
是嘞,都不是袁氏的人了,搞那么完美的学术记录要干什么?他换了个睡姿,离她更近了一点,又躺下。
袁绍:“这儿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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