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斑马服的河马醒来,看见白茫茫的墙,听见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永不消逝的电波》,那是一部很老的黑白电影,很英雄的故事。英雄故事,都是很老的故事。为解放无产者而变成无产者的马克思呐喊道: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那么多人唱着《国际歌》走向刑场,但多少年后,如果那些亡灵回来看看——这是他们赴死追求的世界吗?贫困的无产阶级依然贫困,但资本家是被资本家压迫的无产阶级崇拜的偶像和追捧的明星。再伟大的人,也无法预言和规划未来;再伟大的信仰和意义,除却自身,其实一无所有。外面进行着的夜,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旁边的人突然醒来,大叫一声:“糊了!”是糊了,但什么糊了?大家想的并不一样。同在一个世界,鲁迅说,人和人的差异大过人间和地狱…依然热爱英雄的人,也早就意识到解放全人类的梦想的荒诞,只认真做自己的英雄:信仰着信仰,追求着意义,但并不追问意义。穿着斑马服的河马,像是唐吉诃德,静静地坐在河边,看着旋转的风车,看着水里盛开的水仙。看,已是英雄的最大行动。 白墙在剥落,身体被切割,心灵澄江如练……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