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贯鱼 24-10-2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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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去先农坛志愿讲解,借着藻井的热度,虽然是雾霾天的周六九点半,人依旧非常非常多。于是放弃室内,主要在户外转悠了。讲解结束后去文创店体验了肩蹲小獬豸,终于弄明白把它放在肩膀上怎么就不会掉下来了!

下午去了第一历史档案馆,里面的明清档案非常丰富,不过应该都是复制品。但是复制得很好,而且作为档案文物,即使是复制品,倒也不影响观展。就是展签和展板还有待提高,信息不够多,也不太完整与成体系。

只是看档案的话,能看到不少有趣的内容。作为內府档案的继承者,一史馆的收藏真是丰富。有不少著名史实的见证,例如顺治八年追尊多尔衮为「义皇帝」的诏书,还有道光皇帝秘密立储的谕旨。有些则能从细节中窥得大局势,例如明末时,兵部行稿中列出了云贵广西等地十年来未完结的国家急务,当时体系懈怠失能,可见一斑。

最近在看关于江口沉银的书,今天又碰巧看到与它相关的奏折,说的是道光二十一年十一月,也就是1842年初的事。当时鸦片战争正酣,军需开支很大,于是陕西城固一个叫张奎垣的人献策,说自己曾经去过四川,听说过明末张献忠装满宝物的船队沉到江中的传说,觉得朝廷可以派人打捞,以供战事开销所用。

当时的左都御史麟魁等人认为张所说之事在地方志中虽有记载,但是可信度不高,估计就是民间传言,但还是奏请道光帝定夺。估计抠门的道光皇帝也没有采信,不然在2017年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考古收获了。

有的档案放在一起看,可互相参考。例如顺治元年,多尔衮的敕谕中对待剃发一事还相当宽和,说「照旧束发,悉从其便」。而顺治四年的刑部题本中就提到了一个案件,甘肃凉州府的生员吕可兴因为未剃发而被处决。风云变幻,亦可窥见。

还有一件奏折蛮好玩的,是年羹尧写给雍正的。勤勉的雍正自然要洋洋洒洒写下朱批。其中有一句特地指出,年羹尧在奏折中自称「奴才」很不合适,应该改成「臣」。这看起来好像是对年羹尧的爱惜与倚重,有人说这是因为年羹尧是汉人,其实不够资格称「奴才」呢。当然这封奏折说的是公事,估计就算是满蒙官员,也得称臣得体~

看这些档案也有很多问号,例如为啥好多档案(例如图八)上都画了不少道道呢?似乎也不是断句或者标注重点所用的。 http://t.cn/A6frjeU3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