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熟悉又陌生，过分的好看。除却有些苍白外，和正常人并无任何区别。

魏无羡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然而过去良久，他眼前的人依旧没有消失。

他看见了，用他这双眼睛。

而不是那面镜子里。

尽管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但魏无羡还是攥足了劲伸手去摸蓝忘机的脸。

不再像以前一样毫无章法的胡乱摸。

或者通过对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来判断对方的脸在哪里。

他疯狂的抚摸蓝忘机的脖子脸蛋还有身体。他哽咽着，没忍住哭出了声。

他说不上来的难过。好像只有此刻开始，他真正意识到他的爱人已经死了。

尽管触手的温度是滚烫的。但之前没看到蓝忘机时。

他只是在想，他的爱人，他的丈夫，变成了一只鬼，一直陪着他。

蓝忘机永远都在。

而眼下看到对方苍白的脸，摸着那无法跳动的心脏。

直白的面对爱人的那副鬼相。他反应过来。

蓝忘机已经死了。他的鬼老公死了。因为死，才会变成鬼。

他哭的可怜，身子也轻微抖着。

鬼不知所措的抱着他，以为自己今晚做的狠了，实在过分。

一遍遍的温声跟人道歉。说他没有办法，能维持的时间不长。

他会努力吃魏无羡的阳气的。

魏无羡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但累确实是真的。今晚蓝忘机有些粗鲁。

或许是看他难过，所以想多吃点他的阳气，好显现出人形。

他深吸一口气，手还搭在蓝忘机的身上。努力让自己睁着眼睛。

“我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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