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一点儿肾脏移植,但估计不是特别全面和准确,如果有什么遗漏大家随时指正吧。
我的理解是,我国需要肾脏移植的患者需要在一个等候名单里等待,进入这个等候名单的前提条件是医生判断你有进行肾脏移植的必要性,同时你能交得起肾脏移植的钱。这个钱据我了解是预交的,好像也有一些医院要交一部分押金,手术费用大概40-70万。预交的原因是肾脏保持活力期限很短,一旦有肾源出现需要立刻进行移植程序,这时候如果你说没钱,那可能这个肾就浪费了。
另外,患者在这个名单里的优先级其实也是需要排序的,我之前了解到的就是这是一套综合算法,包括患者病情紧急程度、年龄、等待时间等。一般来说青少年的排位要高于中老年患者,原因也很简单,一个是青少年身体更好,手术效果更好,另一个是一个肾,给一个少年可能还能用50年,给一个老年可能就只能用20年了。所以会有一套计算方式,尽量确保每一个肾都能起到最大的效用。
分配是由计算机执行的,医生上传患者的个人数据和化验数据,计算机自动计算权重,有器官计算机立刻匹配。有个报道说“人体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能在几秒钟内自动运算出最匹配的患者名单”。仔细一想真是牛逼,理性和高效到了极点(假设所有器官都通过这个系统分配且所有受捐者都在平等条件下参与分配,但我觉得肯定有一些德高望重的人例外)
我后来又看了逝者的几段对话,才想到一个问题,以她的状态(红斑狼疮),实际上在这个系统中的排位可能是非常靠后的,因为红斑狼疮会持续攻击肾脏,所以说白了,换了肾,过几年可能又坏了,所以在这个排序里她的优先级就会排得非常靠后,基本上应该是没可能排到吧。另外看她的对话,好像两种病情的综合发病也的确对她的生活造成了很大影响,包括无法自主行走之类的,这可能也解释了她为什么能通过瑞士的伦理审查。
再重申一下我对肾脏移植的了解非常非常有限,这只是我自己的理解,可能有错误。怎么说呢,这个极度理性,极度讲究效用(确保每一颗肾都效能最大化)的系统对于某些估计看不到希望的人也确实很冰冷(代价就是给其他人希望)。对于一个在病痛中,等待着希望的人而言,抱怨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换我可能也抱怨。
我不觉得不能讨论这整件事,但我也觉得基础是对于逝者的基本尊重。可以讨论她的选择是否是错误、片面、冲动甚至是盲目的,但道德审判就没啥大必要。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