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非常喜欢《有歌2024》第三期这首《等风来》,旋律与编曲,都非常符合主流的审美,张碧晨更是唱得精巧而又灵动,赋予了这首歌曲更深的意义。
在许多听众的印象中,“苦情歌”似乎是张碧晨不变的标签。但是,依照张碧晨今年在《天赐的声音》与《有歌2024》的表现来看,如果还有听众拿苦情歌来定义张碧晨,我认为未免太狭隘了。
一切对声音的形容,都是唱功技术的外在表现。唱功技术如此丰富的张碧晨,不仅可以唱得“苦”,也可以唱得“甜”,甚至可以越过世俗的苦与甜,唱出更超脱的释然。而这首《等风来》,正是张碧晨声音中释然的一面。
释然的一面,实在相当考验功力,首先音色中不能含有浑浊或杂质,需要相当娴熟的声带边缘振动,以及相当充沛的高位置共鸣。如若振幅偏大,或者位置偏低,即刻就会变得苦涩起来。当然,苦涩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好,苦涩自有苦涩特定的要求,张碧晨完全能够做到相关要求。“苦情歌”这个标签对于张碧晨来说,也是褒义居多,只是我觉得这个标签远不足以涵盖张碧晨作为歌手的全貌而已,甚至只是她极为微小的一部分。关于这点,我在录制天赐,和她切实交流以后,更是深有所感。所以,五月份的时候,我发表过一篇微博,其中有句话便是,张碧晨现在的唱功,已经从一流水准,晋升为顶级水准。
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张碧晨的声音色彩,已经无所不包。当然,如此无所不包的声音色彩,还是存在难度次序。在我看来,这首《等风来》,张碧晨释然的声音色彩,即是最难诠释的声音色彩。技术层面的难点,上文已经阐述。然而除去技术层面的难点,同时还需要足够丰富的生活积累,生活积累是深还是浅,最终必定会在唱腔与咬字中表现出来。
这首《等风来》,最令我感动的地方,便是我深感张碧晨声音色彩的脉络,与生活积累的脉络,已经互为映照。今年以来,大概听过张碧晨二十个现场,深感她声音中的释然感越来越鲜明,哪怕演唱《在加纳共和国离婚》这样一首大众认知中的“苦情歌”,其实主歌部分张碧晨同样唱得相当释然。而这首《等风来》,张碧晨终于将她声音中释然的一面,推向了极致。当她以极为平和而又略带微笑的音色演唱:“终点不是目的,一路到底……他们说爱人先要爱自己……”这段歌词与旋律的时候,仿佛已经与所有苦痛挥手道别,所谓“释然”,既是她声音中全新的一抹色彩,亦是她生命中全新的一抹色彩。因为唱出过最苦涩的声音,如今才能够唱出如此释然的声音;因为体会过最苦涩的生命,如今才能够体会如此释然的生命。
自此,越过千山,只等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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