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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0-29 10:36 微博认证:腾讯新闻谷雨工作室官方微博

#还在生二胎的中产妈妈怎么样了#单独二胎政策放开后,蒋莱的丈夫提出想再要一个孩子,当时8岁的儿子也要求妈妈再生一个弟弟,身边出现了许多赞同的声音:“赶紧从了(夫、子)吧。”彼时至今,蒋莱一直是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的副教授,研究公共政策、社会性别和领导学。

“生,还是不生?”

这是一个难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与个人、家庭、社会都息息相关。难道仅仅因为获得允许,就应该生二孩吗?是哪些动因和力量,促使那些已经生过一次孩子的母亲再为人母?

带着这些问题,蒋莱开始了对“都市中产二孩妈妈”的研究,“走上了以学术探索化解自身纠结的道路。”

蒋莱的合作者,是上海交通大学副教授沈洋。研究方向包括性别社会学、家庭社会学和公共政策。

这项研究历时五年,深度访谈了在上海、南昌等城市的四十多位中产妈妈,汇聚成一本生育图景与决策指南:《新生育时代》。

访谈对象大多是70后和80后,城市中产,拥有高学历、体面工作和房产。之所以聚焦中产,是因为过去30余年,受计划生育限制最大的就是这部分女性。在农村地区,二孩、多孩妈妈并不少见。90后、00后群体内部弥漫着恐婚恐育的思潮,这也让70后和80后女性成为了当前的生娃主力。

典型二孩妈妈有明显的共性——新时代职场母亲,“既能干、又肯干,一手抓工作,一手抓孩子们,即使疲于应付,也要努力趋近拥有一切。”

2017年被邀请加入这项研究时,80后沈洋刚刚结婚。而70后蒋莱正在为要不要二胎陷入纠结。两位人生经历迥异的女性,处在同一个“要不要生孩子”的人生节点上。研究完成时,两位学者也都得出了自己的答案:蒋莱放弃了生二胎的打算,而沈洋在书稿告成时,已经怀上二胎九个月了。她们既是研究者,也是“被研究的对象”,以自己作为方法,讨论生育的现实问题。

平时,中产妈妈看似“大权在握”。大到家里的买房决策,小到衣食住行,孩子入学、作业、兴趣班,和老师打交道,几乎都是妈妈们一手操办,学历高、能力强,有追求的妈妈是“里里外外一把手”。

80后的二孩妈妈菁蓉是上海某市级机关资深主任科员,丈夫经营着两家公司。平时的生活、育儿,几乎都靠菁蓉。她每天要开车30公里进城上班,还要负责送孩子们上学。她的两个儿子也都经历了全托幼儿园,二宝当时特别抗拒,每周一送进园时,都要撕心裂肺地哭闹,菁蓉放下孩子,回到车里,哭一场才能去上班。

生活紧张得像打仗。除了午休,一天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就连家里买学区房,从看房到签合同,都是她一个人。那天中午,中介打电话来催,她正带着孩子在外面玩,丈夫说自己没有时间。她只能拖着两个孩子,买几个面包垫肚子,赶过去签合同。

丈夫在家微信、电话不断,为了忙业务,几乎不怎么带娃。哪怕是有时间,他也更愿意去外面钓一天鱼。这些妈妈们看似更有主导权,实际上只是因为她们掌管的事丈夫并不关心,真正碰到他们在意的事,比如孩子随谁的姓,男性又想再度拿回主导权。

访谈对象中,丁淑云是一个规划意识很强的女性。喜欢孩子的她一直想再生二胎,那时,她是集团的中层干部,赶在上海房市大涨之前买了学区房。

对于二孩,丁淑云的丈夫并没有她那么期盼,他是一所大学的副教授,怕二孩对家庭负担很大,而且当时丁淑云也已经39岁了。

生于多子女家庭的丁淑云还是觉得,孩子有个兄弟姐妹是很幸福的事情。丁淑云的经济收入远高于丈夫,有能力雇佣育儿嫂,她在家里也有话语权,后来成功说服了丈夫,生下二宝。

这次生育对她职业打击不小,当年,她的考核跌到后10%,收入和职级地位大受影响。于是,丁淑云主动竞聘,到集团子公司任职,工作压力很大,出差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育儿的任务都交给了育儿嫂和丈夫。2021年,为了给孩子们创造良好的学习成长环境,她跟公婆商量,卖掉家里的四套拆迁房,凑了一千多万,又贷款,买了一套200平的大平层,给两个孩子配备了房间和专门的书房。她目标清晰,要求丈夫和自己一起挣钱、还房贷,还计划在50岁和60岁两个节点,给两个孩子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