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渚若寒 24-10-29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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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同样是逃离叙拉古,因为约束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的法是不同的,所以产生的效果也是不同。

德克萨斯家族覆灭,她其实完全可以选择一直逃,但她还是回到了叙拉古。
约束德克萨斯的是叙拉古公法,家族服从叙拉古,作为家族的一员亦对叙拉古这座城邦本身负有责任。
德克萨斯归来,因为她始终是个叙拉古人。

拉普兰德是跟随德克萨斯,但约束她的并不是叙拉古公法,而是萨卢佐家的私法。
家父长从始至终拥有对拉普兰德的"对人的对物权",他有资格买卖、赠与、毁灭拉普兰德,拉普兰德本人也是置身于这个规则之下的,所以她还是会回应,并被困顿其中。
这是无形的枷锁,她本人即便离开叙拉古,也依旧被其所束缚,她一直是父的私有物,即便是不那么听话的那种。

拉普兰德是一直试图脱离这样的约束的,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一方面她用被挤压至极限的癫狂应对,另一方面她非常非常嫉妒德克萨斯。
分明是一起长大的叙拉古人,为什么她能够摆脱约束走在阳光之下,而自己却一直被无形的父的阴影所覆盖,从来看不到阳光。

拉普兰德是一直到了"叙拉古人"活动的末尾,才发现,围绕家父长的这套家族法,其实是可以不去遵守的,自己未必需要对父有所回应,未必要困顿于其等级之下,未必要将自己认为是父的私有物而痛苦不堪。
人的苦难常常因为其困顿于自己的认知,而当她终于能在认知上打破所有的约束,走出阴影,看到家族这座牢笼之外的荒野阳光,回首过来看那作为主人的,庞大又令人恐惧的父,才会发觉父也是人,也会衰老、受伤、感到痛苦
——一个叫阿尔贝托·萨卢佐的人类罢了。

不过如此。

*叙拉古的家族所遵循的是古老的家父长制的拟制,这是一种与法权有关的制度,与我们现代意义上所说的亲情与父权是完全不同的。

家父长制的父权,举家上下有且只有家父长一人拥有身为公民的权力,家中的所有其他人,都与他的奴隶无异,必须绝对遵从他,他可以任意地买卖、抵押他的孩子,无非是长子的价值更高,可以抵得上一头牛或者一块地罢了。

要去理解约束拉普兰德的家父长权力,是要从这里入手,了解到这并不是一种你说不遵循就不遵循的东西,这是伴随拉普兰德成长的法律。
她后来所有的叛逆只不过是在锁链之下的张牙舞爪,对于家父长的存在本身并不具备实质的威胁。

奴隶为什么不违抗主人?
因为作为奴隶无法反抗,直到她认为自己并非奴隶,而是为人的那一天。

有兴趣了解的可以看看梅因的《古代法》,大概从第五章开始有所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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