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浇愁[超话]##玑灵#
这是一幅齐武帝画像。
青面獠牙，形如夜叉，胳膊肘比盛灵渊大腿还粗。

齐武帝的皇夫亲自比对过的，因为齐武帝盛潇本人此刻就端着一杯珍珠奶茶站在画像前，饶有兴致地仰头观摩。

宣玑看多一眼都觉得辣眼：“你是不是当年抄史官家了，把人家恨得公报私仇，不然怎么做到留下那么一幅哪哪都不像你的画像的？”

有吗？盛灵渊眨眨眼，认真回忆了片刻，诚诚恳恳道：“不记得了，清算丹离旧部的时候砍过的脑袋太多了。”

宣玑：“……”
此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顶着一张温柔无害的脸用着温柔无辜的语气说出最傲慢暴君的话的？

“但是，”陛下又凝眸想了想，“大混战时期，丹离确实会比较留意对外情报里要注意宣扬武帝的勇武，可能是那时候传出去的名声吧。”

也是。宣玑再看一眼盛灵渊还没画像中人三分之一宽的腰围，只想摇头。

要让百姓知道，人皇非但没长三头六臂，还是这么一副温柔多情的小白脸尊容，仗还用打吗，气势都先输三分。

旁边不远处，有小姑娘不知是不是和他想法一样，尖叫出声：“那怎么行！”

接着大概是意识到是在博物馆里，音量压低了几分：“你听的什么野史呀！还武帝傍身的重剑有灵，疑心他和那柄魔剑有染，才终身未娶！”

然后是那小姑娘的同伴委屈的声音：“你不知道，那文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盛潇私下无人时会对着那剑不由自主轻笑出声，待之宛如情郎。”

颜控小姑娘伸手一指：“不行！开除丑人恋爱权！至少……至少得有那边那对的颜值，才可以吧！”

被指到的盛灵渊茫然，还在琢磨为什么丑人就不能拥有恋爱权，同样十分看脸的宣玑倒是非常理解，向她们笑着一眨眼睛。

拿陌生人举例子还被发现的小姑娘红着脸转过头，碎碎念愈发低：“你看到没，那个帅哥刚刚是在对我们笑吗？不知道他和旁边那个小哥哥是不是一对，但他们看起来真的好般配诶！”

般配两个字不知道戳到了宣玑心里哪处，他突然出了神，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伴着少年天子征战四海，还未能修出实体，但也曾渴望史书上能留下他们并肩的痕迹。

哪怕只是以齐武帝和天魔剑的名义。

可惜后来他成了毁天灭地生而不祥的魔剑，灵渊成了血泊里足下成冰的死寂君主。

“族长？”盛灵渊见他驻足，轻轻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抬眸看他。

宣玑垂下眼，望见他剔透的一双眼，眼角是春风般清澈柔和的笑意，嘴角便不自觉也弯起。

但是，都已经过去了。
无论时间是否能见证他们曾经有过独一无二的交集，如今他们也还有无数往后余生，可以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唔，”宣玑掌心收拢，捏了捏他的手，“我是在想，其实你那张画像画得丑也挺好的。”
盛灵渊：“嗯？”

宣玑一本正经：“我那时候还没化形，史书上也不可能有我，要真按你原本模样来，上下五千年，野史能给你把情人编排满整个度陵宫，这谁忍得了？”

他反正是不忍的！

盛灵渊听得好笑：“你先前不是说，反正都是假的？”

宣玑眼睛弯起，同样诚恳地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爽肯定也是不爽的，所以为了陛下不用为我的不爽负责，最好还是不要让我不爽，是不是？”

盛灵渊：“……”
陛下又想说滚了[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