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超话]# 一些小情侣相濡以沫片段,关于瑜瑜发现“无所畏惧”的策哥哥最害怕什么
《初阵》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瑜一直以为没有什么事能让孙策害怕。
从寿春相见伊始便是如此,孙少将军了无所惧,不论是行猎遭遇猛兽,抑或为闾巷好友出头对峙纨绔,从不惮对方人多势众,出手既快且狠,只抓住为首的往死里揍,哪怕自己血流如注犹然面不改色,剩下的畏其悍勇自然做鸟兽散。
彼时能让小周公子害怕的也不多,庐江周氏的小公子,膏粱锦绣堆里长到十六岁,哥哥们出入洛阳从车百乘,他在家中也不遑多让,因与破虏将军长子交好便邀了人家一家来庐江居住,朝饮暮宴,少不知愁。
直到周家兄长们在洛阳惨遭董卓屠戮,府中愁云惨淡,各个有如惊弓之鸟,惴惴还有什么灾祸降临。孙策从南宅赶来,整夜整夜地抱着他。周家恨不得将这个硕果仅存的小公子无微不至地保护起来,又怕他哀毁逾恒,寄希望于同龄的孙策能哄他开颜。
周瑜在义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去,又时辰不分地醒来,每次惊醒孙策都会轻拍肩头用少觉的乌青的眼圈弯出一双笑眼,仿佛有他在便无事值得挂怀。
随着周瑜精神日好,某天孙策捏了捏怀中义弟的脸:“想不想去报仇?”
周瑜的眼睛亮了起来:“孙将军终于准备起兵了?”
旋即神光又暗淡下去:“家里人不会允许我同去的。”
孙策抱着他翻了个身:“这怕什么,只要你想,今夜便可乔装随我出府。我备了马,连夜出城,不日便可抵达营中。”
旋即又在周瑜颊边亲了一口:“不过以后我可就不敢来你家了,只怕你叔父们要怪你拐了我来,如今又把你拐走。”
孙策喁喁讲起对派兵部将的构想,插科打诨着想逗义弟开心,周瑜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脸,心想这人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生死之事也拿来谈笑,仿佛沙场也是值得期待之处。
战场刀剑无眼,周家悄悄跟来的小少爷中了流矢依然历战不退,倒是让对少将军悄悄携伴从征颇有微词的老将们刮目相看。破虏军连战连捷,小周公子当晚却发起高热,昏迷不醒。孙策急得衣不解带,守在床边用帕子沾水为他擦脸,又端碗为他润着嘴唇。军医来去几次,周瑜怎么都不醒,及至午夜终于迷迷糊糊醒来一次,看见孙策轻轻唤了声“阿兄”便又昏睡过去,于是营帐里以孙策为首再一次人仰马翻。
周瑜第二次睁眼的时候,帐内只剩一灯如豆,残存的灯油费力地拉扯住仅剩的一线火苗,照亮支在他床头打瞌睡的孙策半张脸。周瑜手掌在被褥下汗津津地被孙策握着,轻轻一动孙策便醒来,继而狂喜,扶周瑜支起身子:“阿瑜你终于醒了?还难受吗?”
周瑜摇摇头,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哑着嗓子嗫嚅道:“你哭啦?
孙策别过头,却不肯放开握着他的手:“没有。”
周瑜凑近他憔悴的脸:“没有那怎么眼睛红红的,像兔儿。”
孙策喉头动了动,却先哽咽出声,索性一把抱住周瑜将脸藏到他背后:“你一直不醒,军医们也没有办法,都怪我不该带你来……”
话音未落便哽塞得说不下去。
周瑜反而怔住了:“你害怕?”
孙策没有否认。周瑜轻轻拍着孙策的背,感受有温热的液体流入颈窝。许久许久,等呼吸稍稍平复,耳边传来孙策带着浓重鼻音的语声:“阿瑜,你不要死。”
周瑜眼睫轻轻颤着,拥住一直做他兄长的少年,用苍白的脸与他濡湿的面颊相贴:“我不死,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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