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裴

“包扎好了，注意不要碰水。伤口挺深的，恢复会比较慢，尽量饮食清淡。”

医生交代好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病房，原炀嘴唇苍白还没恢复血色，刚才清创的时候他没敢吭声，其实还挺疼的。

从医生护士进来以后顾青裴就没说话，这会儿看见原炀衣服上胳膊上的血迹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顾青裴从柜子里给原炀拿了件新衣服，“把脏衣服换了吧。”

原炀一只手不方便，也不敢开口求顾青裴，只能磕磕绊绊自己解扣子，顾青裴实在看不下去原炀费劲儿的样子，冷着脸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不是挺能耐的么，拿刀捅自己的时候没想过以后不能自理？”

顾青裴指尖颤抖着替原炀解扣子，好几次脱了手，最后失了耐心干脆上手把衣服撕了。原炀第一反应就是顾青裴又生气了，抬眼刚想解释，话却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顾青裴不知道什么哭了。

镜片上起了细细的雾气，有半滴泪挂在下颌，凌乱的领口深了一块。

原炀被这一幕惊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从来没见过顾青裴的眼泪，就连他想要掐死顾青裴那次，对方都没露出这样绝望又心伤的表情。

察觉到原炀在看自己，顾青裴迅速抹了一把脸，转身进了浴室。顾青裴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洗手池上，拧开水龙头洗脸的时候，原炀从背后抱住了他。

顾青裴浑身一僵，低声道，“放开我。”

“对不起…”

“我说让你放开我，”顾青裴微微直起身，水顺着脸颊打湿了衣服，他看不清原炀在镜中的表情，也不想看清。

原炀固执地不愿放手，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顾青裴，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不想再有机会伤害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搞砸了。”

“我他妈让你放手你听不懂吗？”

顾青裴觉得自己也病了，明明原炀最受不得刺激，他却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心平气和跟原炀交流。顾青裴转身用力把原炀推开，原炀一个踉跄，后背碰到了淋雨的开关。

冷水兜头而下，很快打湿了原炀手臂上的纱布，然而原炀还怔怔傻站在那里。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顾青裴瞳孔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关掉了阀门，“医生话都他妈当耳旁…唔”

顾青裴瞪大了眼睛。

乱糟糟到处是血迹浴室，湿透的衣服，需要二次包扎的伤口，这实在不是该谈情说爱的时候，可原炀就这么毫无征兆亲了上来。

“你又在发什么疯！原炀！”

顾青裴想挣扎又怕碰到原炀的伤口，就这么让他钻了空子。

两个人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原炀一刻也不想停下来，他心里清楚，只要他放手，顾青裴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一耳光。

浴室里的水声逐渐清晰，不知道从哪个节点开始，强迫的吻突然变了质，顾青裴发狠似地咬了原炀一口，反客为主掌握了局面。

顾青裴抓住原炀那只伤手按在墙上，“别他妈摸我。”

…

半个小时后，护士一边给原炀重新包扎一边训两人。

“说了不能碰水，能不能上点心，病人情绪不稳定，家属要跟着操心，感染了他这只手就废了！”

“不关他的事，”原炀连忙替顾青裴说话，“是浴室花洒突然坏了，你们联系人来检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