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0。
被他爸带人抓住,要送去疗养院治通讯录。
让他意识到无论是十八还是二十五岁,他都不可能在他爸这里得到身为一个人该得的尊重。
现在他被按在后座,左右都是彪形大汉,他叔开车,他爸在车门前挡着。
这阵仗,他以前试过,逃不掉。
他问他爸,你是不是想我死?
他爸面不改色,说你打小就争气,就在这个问题上犯过混,哪怕你以后恨我,我也不能让你一头栽进去。
男人有什么好的,男人让你离经叛道,忘本负义,忤逆不孝。
你这是病,得治,你之前没治好就跑了,这次好好在疗养院待够时间,等你扭过来了,你会感谢我的。
海王心如死灰。
他也不挣扎,转头看着窗外。
面包车已经上了国道,到处都空荡荡的,萧条得很。
行,我这辈子不找男人,也不找女人,我跟你一样孤独终老。
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神志清醒,不然这家疗养院也会是你的归宿。
他说得平静,他爸脸色陡变。
意识到自己被威胁,他爸转身就要对他发难。
我说你……
你字刚出口一半,面包车忽然剧烈震荡。
海王被挤在两个人中间还好,他爸东歪西倒,跟被甩在盒子角落里的饼干似的身体撞上了车门。
他叔把脑袋伸出窗外大骂,靠,会不会开车啊。
紧随在后的黑色车辆车主并未回应,而是再次加速,碰地撞上面包车车尾。
他叔刚想停车理论,他爸一把抓住他叔的肩膀,说,是那家伙。
海王回头,从后窗玻璃往外看,果然在那辆车驾驶座看到了男大的脸。
停车!
海王朝驾驶座惊喊。
男大左腿骨折还开车,这是不要命了!
他叔叔听若未闻,而是冷哼一声踩了油门,打算把男大甩掉。
后车越来越远,海王拍着后车窗,大喊着让男大回去。
男大脸上阴云密布,口型回了句坐好。
隔着两层玻璃海王都能感觉到男大有如实质的怒火,他知道现在男大绝不会听他半个字,只好回身坐直,迅速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在锁扣合上的瞬间,又是碰一声。
男大的车再次撞过来,海王爸滚倒在车厢里。
叔叔猛啐一口,随手拿起旁边吃过的方便面往窗外甩出去。
海王大喊你干什么。
那桶方便面连汤带水地砸在男大车的挡风玻璃上,逼得男大急打方向盘。
但男大并未降速。
海王朝他叔叔怒吼,你这样做是在谋杀。
叔叔很不以为然地说这不是没事嘛。
男大打开雨刮器刮掉泡面,继续加速,开始从侧面靠近。
他打算把面包车逼停。
海王爸面朝着窗外不停地骂男大,但男大无动于衷,跟面包车几次擦碰,逼得车里一行人心惊肉跳。
那两个大汉终于忍不住喊停车,他们只是收钱来帮忙抓人的,没想把命丢在这。
海王爸已经失去理智,竟然拉了一把方向盘。
面包车撞向男大,男大险险避开,心一横,直接朝面包车的车身迎了过去。
两车激烈相碰,齐齐冲进了国道旁边的田地。
面包车中人仰马翻,除海王外的人都有多处擦伤。
车刚停,那两个彪形大汉就一人抓了根铁管,开门下车,怒气冲冲地朝不远处男大的车走去。
海王紧张,叫着你们想干什么,跟他爸撕扯两把,也追了下去。
那彪形大汉拉开车门,单手就把头破血流的男大掀下车,拖进了泥地里。
眼看那铁管就要砸上男大的脑门,海王隔着男大还有七八米远,只能绝望地高喊不要。
好在警笛声随后响起,由远及近。
那两人停下手来,茫然地看着警车开过来的方向。
海王已经冲到了男大身边。
他抱着睫毛已经被血糊住的男大,心痛得当场落下泪来。
海王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都已经报警了,你好好待在医院里等事情解决不行吗?
男大全身都疼,可是看到海王为他哭,又觉得心里舒服。
他说,我怕他们在路上就打你。而且你爸肯定要跟警察纠缠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你拖在那。
他又说,我不想让你再踏进那个地方,哪怕一个小时,一分钟,我也不想让你再受到那样的伤害。
海王爸一行人被拘留了。
他们在国道上搞出来交通事故,两边都要接受处罚。
男大的车是现借的,车主本来有连带责任,但男大借车的时候给他扫了一百万,他非常大方地表示承担了。
但这件事还是上了社会新闻,新闻中虽然没有曝光海王和男大的名字,风声还是传到了男大家人耳朵里。
这代表他此前徐徐图之的计划已经全盘失败。
两人的关系、海王的身世,都以最无可挽回的形态暴露在了男大的父亲和哥哥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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