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女生 1.0
肖盏知道自己有一门娃娃亲。
那个年代她爷爷的好友随夫人扎根北方,子辈发展得壮大。肖家这一代只有她一个女儿,北方王家的老家主便将她指给了自己的孙子王薄。
肖、王两家走动得并不多,只在大节日的关口来往,一家在北,一家在南,都是当地赫赫有名的望族。
直到肖盏听说王家要在他们高中毕业之后办订婚宴,正式落实这门姻亲。
肖盏闷闷不乐许久,好友蔡叮闷声不响给她办了个假身份,还利索地利用自家人脉给她安置了一个学籍,激动地宣布:“走吧!去征服星辰大海!”
肖盏拿着那张ID卡,上面明晃晃写着——姓名肖展,性别男。
蔡叮说,用魔法打败魔法。既然你不想订婚,那就亲自去王薄身边卧底,趁机制造一些能为自己退婚所用的把柄。
“反正你们上次见面已是五年前了,他这种大少爷身边环肥燕瘦的,还会记得娃娃亲长什么样么?”
这话其实有理,肖盏就捏着这张证忐忑地去坐飞机,目的地是山河省的省会——王家的本家,王薄也在那里的男校念书。
她走之前还来得及给家里留信,十份简短:周游世界,勿扰。
肖盏典型的大小姐脾气,总会请长假出国玩,散心够了就会自己回来,肖家父母并不担心,还给她多打了几笔钱。
落地,肖盏找了一家理发店剪头,她的头发养了很久,长可及腰,每一年学校的万圣化妆舞会上,她众多的追求者就靠这一头秀发认人。此时她毫不留情地剪了,倒真像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子。
山河省自然也有肖家的房产,肖盏挑了一处离学校最近的,施施然报道去了。
蔡叮家是教育系统,给她打点过,副校长出来作陪,知道这些少爷来学校不过是体验生活,笑呵呵地问他要进哪个班级。
这时各班都在上课,肖盏从走廊最前面走过,看见上面学生会架构表,眼睛瞥到王薄名字,站定,对着那张证件照认了认脸。
然后很随意地说:“就去主席班上。”
王薄那个班专是留学班,里面的学生都是家中有一对一的老师教学的,未来只有一条路就是出国读名校。在这学校里面待着不过是小孩子要有自己同阶级的交际圈,过家家似的在玩而已。
副校长不清楚肖盏的来路,有点犹豫,怕他融不进去。
肖盏哪在乎这些,她就是来给自己这未婚夫泼脏水戴绿帽的,以期能够顺利摆脱这桩娃娃亲。
在西南,从来只有肖盏挑剔别人的,蔡叮说她是世界中心,地球乃至整个太阳系都绕着她转,肖盏也不反驳,反而很自然地点头:“不然呢?”
她还没见着人,已经恶意揣测这一班里全是王薄的狐朋狗友,更想要去这班里不可了。但凡叫她抓到一星半点把柄,她就立刻马上登报买热搜,轰轰烈烈地用舆论拒婚。
想到这,肖盏说:“不行,我只去这个班。”
副校长摸摸汗湿的光头:“呃……我看过你原来的成绩单,似乎是去二班的氛围更好些。”
“你说得对。”肖盏点头,继续坚持自己,“但我看着和这位同学有缘。”
走廊前段的楼梯拐角处,有明显的脚步停顿声。
一道视线挪过去,落在肖盏手指点着的学生会主席照片上。
来人挑了挑眉,目光移向肖盏的脸。
副校长心想完蛋了。
新来的转学生是个基佬,还是个目标很明确的基佬。
万籁俱寂中响起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接下了话茬。
“确实有缘。”
肖盏眯起眼睛看过去,楼梯口有个穿校服不系领带的装逼男。
装逼男走近了,肖盏还闻到了他身上蔚蓝香水的味道。
她眼睛一缩,把这张逼脸和墙上挂着那张对起来。
错不了,是那个倒霉鬼未婚夫王薄。
难道是认出我了………?
肖盏心中有点紧张,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王薄走到副校长身边轻声说了几句,副校长就走了,只留下他们俩站在走廊里。
肖盏不讲话,王薄就那么看着她。
半晌,肖盏被看得头上冒汗,终于虚张声势道:“你谁啊?”
王薄看够了,笑:“你不是和我有缘吗?专程从西南来山河找我。”
完了。
肖盏冷静地想,就说蔡叮这计划错漏百出的吧,刚来就被看穿了。
她刚要反唇相讥“谁专门过来找你啊少说大话了自恋狂”,就听王薄带着一点点犹豫地说:“你这长相……是肖盏的弟弟吧?你姐叫你来找我。”
?这也行。
肖盏一颗心又落回去了。
她镇定从容地点了点头:“对啊。”
然后轻飘飘地试探:“我姐说,她要退婚。”
王薄:“……”
大约是面前的男孩和肖盏太像了,他语气温柔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老家主卧病在床,只想看唯一的孙子有着落,高三毕业的订婚宴便是为此准备,所以与肖盏的婚约此时绝不可能作废。
“为什么?你和我……我姐姐,并不熟悉。”
这种事没必要和外人说,老家主的病情和股价息息相关,王薄只是随口道:“我取向正常,肖盏和我门当户对,长得不错,我没有退婚的理由。”
肖盏简直要气歪了鼻子。
她千里迢迢来北方,见着未婚夫第一眼,这人居然评价她只是“长得不错”。
肖盏冷哼:“我看你长得不行,和她不配。”
王薄还挺包容的:“你是姐控?”
“………神经病。”
她翻了个白眼走人,王薄跟在她后面:“你知道去我们班的路吗?”
肖盏停下,跺了跺脚。
王薄施施然走到她前面:“走吧,小舅子,跟紧姐夫。”
肖盏在他背后捏紧了拳头,砰砰地砸王薄的影子。
真讨厌!!!
#寰的睡前故事#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