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千字文# 从张昭墓说开去
张昭是孙吴政权孙策时期的文臣之首,史书记载,“策临亡,以弟权讬昭,昭率群僚立而辅之”。孙策死后,张昭是托孤重臣。然而张昭和孙权的关系可能就不太好,孙权两度任命丞相,人选分别是孙邵和顾雍,而不是众望所归的张昭,可能和张昭素来耿直刚强、犯颜直谏的脾气有关,也和张昭对魏主和的政治倾向有关。
但是为什么有“内事不决问张昭”之称?孙氏政权的早期执政者孙坚、孙策,从事迹来看都是武夫,所谓“可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史书记载,“孙策创业,命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升堂拜母,如比肩之旧,文武之事,一以委昭。昭每得北方士大夫书疏,专归美於昭,昭欲嘿而不宣则惧有私,宣之则恐非宜,进退不安。策闻之,欢笑曰“昔管仲相齐,一则仲父,二则仲父,而桓公为霸者宗。今子布贤,我能用之,其功名独不在我乎””。张昭最早也是北方的知识分子,南渡之后被孙策任命为长史、抚军中郎将,从事迹来看和北方知识分子联络很多,应当是负责孙吴政权的文治,为孙策提供政治合法性和知识分子的统战工作,这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可看作是意识形态的主要负责人,自然要解决所有“内事”问题。
2.这次判断所发现墓葬的主人,主要是依据发现了“辅吴将军章”“娄侯之印”。史书记载,“权既称尊号,昭以老病,上还官位及所统领。更拜辅吴将军,班亚三司,改封娄侯,食邑万户。”孙权即位之后,封张昭为辅吴将军、娄侯,其实是把张昭“挂起来”,剥夺了实际权力。这两方印章同时出现,自然就可以确定墓主的身份。
3.印章都是身份和权位的象征。比如张昭受封的娄侯,属于爵位里的名号侯,因为“娄”是当时会稽郡下属的娄县的县名,所以叫名号侯。一般认为娄侯当是县侯,但是孙吴封侯似乎都不实封,张昭的情况特殊,标注了“食邑万户”,我个人意见孙吴封侯可能都是实质上名号侯,张昭的过度实封当属于对功臣的优待。从具体的“娄侯之印”看,应该是比照汉代列侯的待遇,以“某某之印”结尾;辅吴将军是官职,应该是为张昭“因人设岗”特设的官位,辅吴将军的印章比照的是俸禄两千石以上高级官员将领的待遇,以“某某将军章”结尾。有些人认为辅吴将军是地位卑下的杂号将军,我觉得不妥。
印章一般用于公文的传递,在纸张普遍使用之前,古人一般用竹简木牍书写公文,写好后再写有公文的简牍上面盖一块木板叫做“检”,然后把这块检和公文简牍用绳子绑在一起,在绳结上覆盖封泥,再把官员的印章盖在封泥上,最后写上公文的收件机构名。所以印章就相当于现代的公章。后来随着纸张的发明,印章就改蘸朱砂印泥后,盖在纸张之上。
4.张昭墓披露的材料不多,已知同时发现的其他墓葬出土了一批青瓷,对于研究六朝时期青瓷的演变很有帮助。中国瓷器的釉下彩工艺创始于孙吴,要是能发现像南京南郊雨花台区长岗村5号墓出土的青釉褐彩羽人纹盘口壶,就能将这一工艺的研究再进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