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曾舜晞：打破惯性/

为《MiniBAZAAR》十一月刊采访了封面人物曾舜晞，这是我第二次采访他。对那些采了再采的对象，我时常会觉得自己是他们生命变迁的见证者。点点滴滴的变化，都是独特的生命体验。这里仅作作者手记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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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和家中长辈聊起自己采访过的那些艺人。我说：「原以为从来不会有机会相见的人，因采访而相遇，即使此后再无交集，但他/她在我这里就再也不是符号，而是真实的个体。」那些曾经的相遇，让我们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时隔三年的相逢，是一个有趣的节点。在这三年中，曾舜晞收获了属于他的很多作品和角色，而最重要的是，比起昔日的他，如今的他更明确了内在的力量与底气从何而来。曾经对前路未知的迷茫，作品何去何从的彷徨，在这既漫长又短暂的三年里渐次释怀。他知道前路漫漫，也知道可以顺应本心、坦然前行。

这些年，他参与了许多不同题材的作品，其中不乏古装武侠，正如近期热播的《七夜雪》。一路走来，他就像是武侠小说中，初出茅庐的小子闯荡江湖许久，经历风雨磨砺，终于习得凌波微步，行云流水，创下自己的独门妙招。

那天的交流中，我问他如何看待「江湖」——不谈故事，不论时代，只谈这一词带给他的感受。他微微思索片刻，答案出乎意料：「『江湖』更像是一个理想世界的缩影。就像有人向往田园，有人钟情都市，我憧憬江湖那般肆意的人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金庸老先生说过很多，像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那就是江湖……」那一刻，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想起数年前自己作为「张无忌」的那段岁月。

他常以观众的视角审视自己的演技，也会在拍摄中留心观察其他资深演员的表演。他提到，最近在拍《刍狗之血》时，第一次与张家辉对手戏时的不安和紧张。在结束后，他还特意跑到对方面前，怯生生地请教：「哥，我演得还行吗？」

回顾这些年的角色，他对戏份多少似乎并不在意。即便刚拍摄完担任男一号的剧，依然乐意在其他作品中出演配角。他仿佛自有一种舒缓匀调的节奏，与温和的性格十分合拍。 问起原因，他回答得既坦然又诚恳，说：「我感兴趣的还是剧本和角色的质量，有没有和以往不同的地方。有人说，演戏你总得图点什么，比如戏份或角色人设什么的。对我来说，有没有得发挥，才是我最看重的。」说得不假思索。他希望每次都能挑战不同的角色，既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证明给别人看，「我有更多的可能性。」

那日交流结束前，他忽然郑重其事地对我说：

「希望你能继续见证我的不同阶段，未来的某天，我们还像今天这样坦诚分享。」

人生在世，总有再逢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