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闲-
24-11-07 16:43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令狐茂手上那双叮叮当当的镯子,是石邑在成礼那天硬给他套上的。
小时候广陵王、刘辩、华佗跟祢衡忙着闯祸捣乱,被拦腰吊在屋檐下当风铃,令狐茂在一旁拾掇药草,腕间的镯子就总是发出脆响。
几人被罚的次数太多,早就听习惯了,等着徐神来救的时候还不忘打赌。
“我赌镯子再响七声徐神就会来!”
“那我赌八!”
于是带头这俩人又被多挂了半天,谁来都不好使。

这镯子石邑其实送了两次。
第一次是那年她独自上山求仙人对抗里八华,穿了一身得体的正装,爬到一半就没了人样。
照理来说,好不容易到了山门前,怎么着也得收拾收拾自己,好充个门面。
但石邑哪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管他三七二十一,管他什么正装行头,累了就往雪上一趴。
正好撞见了来赏雪的令狐茂。
令狐茂心想,这人一动不动,是死是活。
被扒拉的石邑心想,烦不烦,还没休息好呢扒拉什么。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比这西蜀千山白雪还要夺目的盛景。
虽然带着幂篱,但人往那一站,便已胜人间无数。
于是手一撑,软得不像样的腿一蹬人就站了起来,三两下走到令狐茂跟前,把自己腕间的镯子撸下来,往令狐茂袖里一塞。
眼睫上还沾着雪,额间的碎发也湿漉漉的凝成几缕,但偏生咧嘴扬眉笑起来的时候,如同烈火。
顷刻间在这片雪地里燃烧起来。
“诶!”她甩了甩头,划开的雪水落在令狐茂手背上,分明该是很凉,却觉着滚烫。
“一个镯子买你一壶热酒,另一个镯子买公子取下幂篱,看看颜色。”
镯子最后当然是没送出去。
但山不就我我便就山,指望令狐茂自己取下幂篱是没戏了,但架不住石邑肆意妄为,转身时佩剑一勾,一声流氓哨传来。
“不错嘛。”

第二次送镯子也不能说送了,那叫硬套。
两人成礼那天,石邑喝了不少,而令狐茂很早就坐在了榻边,一身白衣。
仙人羽化后总会有些痕迹,每次被触碰时,都会有异样的感觉。
但石邑是谁,能对初见的人吹流氓哨,就能按着令狐茂避之不及的地方反复摩挲。
有些恶劣,喜欢看这种冰清玉洁的人抛却理智,沉溺于欲色之中。
交杯酒硬逼着喝了,酒液沿着腕间一路往下淌,然后被猩红的舌尖一点点地舔去。
“多谢款待。”
石邑当时是这样说的吗?应该是吧,时间太久了,其实令狐茂现在也记不清了。
就记得当时自己感觉到了羞辱、尴尬、不堪。
但更多的是终年积雪消融,被点燃、被吞噬的欲望。
从凡到仙,再到兽。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分明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可那双如同紫晶石般的眼睛里却全是欲念。
石邑生来高大,就连手掌也比寻常女子来的宽厚,手指修长,在肌肤间游移的时候燃起来一簇一簇的火。
火与雪生来不容,但却相融。
被拽着辫子靠近,不喜被触碰的地方被反复揉搓,像是要让他脱敏一般,一下揉得比一下重。
于是到了最后,从避之不及,到下意识地追逐。

不自觉地挺起腰,衣物松松垮垮地落下,滚烫的肌肤上有冰凉之物碾过,闷哼自鼻尖溢出,便没再刻意收敛。
搭在一旁的纱巾被石邑用发簪挑起,轻飘飘地落在了令狐茂的头顶,遮住了面容,也遮住了唯一能暴露心意的眸光。

看不见,身下的感觉便更加清晰,仰起的脖颈如同被雪压弯的枝丫,开出了朵朵同花一般艳丽的吻痕。
依旧是初见时的那席青纱白衣,此刻却如同被打湿的鸟羽,乱七八糟。
令狐茂心想,这人生也变得乱七八糟。
无欲之人沉溺于欲海,意识朦胧之际听见石邑的声音,裹在喘息中,似喟叹,又似嘲笑。
“反差很大啊...”

还不等反驳,他腕间便是一疼,那双初见时并未收下的镯子就这么生套了上来。
挂在腕骨上,叮当作响。
“这次我用两个镯子,买公子取下纱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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