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to Deal With Disappointment
如何应对失望

Not getting what you want is an unavoidable part of life. The way you choose to handle it is what you can control.
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不可避免，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应对。

By Arthur C. Brooks
NOVEMBER 7, 2024, 7:30 AM ET
作者：亚瑟·C·布鲁克斯
2024年11月7日，上午7:30 ET

“如果[我讨厌的X候选人]赢得大选，我将离开这个国家"，在最近的总统选举周期中，我们从一些政治上直言不讳的名人口中听到过这样的感慨。不过，他们似乎从未兑现过承诺。这是因为这可能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承诺，而是对人类真正厌恶的情绪--失望--的一种防御。他们在用这种策略来抚慰自己，以便在不希望的事件发生时避免感到无力和沮丧。

因此，如果你心仪的候选人在周二晚上落选，你可能会忍受这种可怕的情绪。有些人深受其害，甚至被诊断出患有俗称 “选举后应激障碍”的疾病。

即使这一切看起来有些夸张，但你可能确实害怕生活中的某些失望来源。也许它涉及到你的职业、教育或恋爱关系。如果是这样，你的行为很可能是在保护自己免受这种深刻而痛苦的情绪的影响；一些研究发现，失望可能与创伤后应激障碍有关。然而，了解这种现象有助于降低你对自己情绪的恐惧，帮助你做出更好的决定。这甚至可以帮助你避免做出离开美国的愚蠢公开承诺。

正如两位学者最近在《人类学年度评论》（Annual Review of Anthropology）上所描述的那样，“失望”（disappointment）是 “生活经历与未实现的期望之间混乱、充满摩擦和不尽人意的差距”。这种感觉类似于遗憾，因为它涉及到一件过去的事情，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但是，“遗憾”（regret）涉及到希望自己做了不同的事情，而失望则不一定涉及到自己的决策能动性。由于这种区别，心理学家在《认知与情感》（Cognition and Emotion）杂志上撰文指出，后悔更经常导致自责，而与失望相关的不快乐通常来自于一种无力感。

例如，你可能会投票给某个候选人，并为此感到后悔（即责备自己这样做）。但如果你投票支持的候选人落选了，这也会让你觉得自己对如何治理自己没有发言权--这就是无力感的来源。

上述研究进一步揭示了遗憾与失望之间的心理差异。如果一个人让你失望，通常会让你感到愤怒。但如果失望的是一个结果，那么通常会伴随着更多的悲伤。

这些发现往往集中在心理学家所说的 “不确定的预期 ”上，即你认为将会或应该发生的事情与实际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差异。这涉及到神经调节剂“多巴胺”，它在我们的大脑中支配着奖励和对奖励的预期。

它是如何起作用的？想象一下，在上午 11 点左右，你的肚子咕咕叫，你想到了午餐。你会想到上周在当地熟食店吃过的火鸡三明治，多巴胺神经元会对此做出反应，引起你的期待，让你计划中午去那里吃饭。如果当你到达并拿到三明治时，它和你期待的一样，你就不会得到额外的多巴胺反应。但如果三明治比你记忆中的还要美味，你就会得到额外的神经化学刺激，从而教你再次光临。但如果熟食店关门了，上帝保佑，你的多巴胺反应就会下降，让你感到轻微的沮丧，或者，一句话，失望。

毫无疑问，这种机制的进化是为了教会我们以最有效的方式积累食物和伴侣等奖励，避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毫无结果的活动上。在远古时代，这种奖励系统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容易找到猎物的水源。但如果那些动物发现了你，不再出现，你就会有几次失望，然后失去兴趣。

心理上最痛苦的失望是那些希望得到的回报与实际结果反差最大的失望。熟食店关门时，多巴胺会有轻微的下降，你可能几分钟就能恢复过来。但是，如果你真的期望你的爱人向你求婚，而他们却不向你求婚，那么多巴胺的缺失就会更加严重，也更加难以忍受--也许会导致一段时间的失乐症，即无法感受到快乐，这是多巴胺水平失调和临床抑郁症的特征。

对于乐观主义者来说，失望尤其严重： 他们预测的结果高于平均水平，比任何负面事件都要好得多。这意味着他们往往比非乐观主义者有更大的 “不确定预期”。2010 年，两位心理学家在《情绪》（Emotion）期刊上撰文，研究了学生在收到考试成绩前后的感受。他们发现，抱有更乐观期望的人并没有比他们的同龄人事先感觉更好，但在得知自己的分数后，平均感觉确实更差，因为乐观主义者往往离现实更远。

我们的生活充满了不确定的结果，往往涉及到我们最关心的事情。抱有任何积极的期望都意味着失望是生活的一部分。这让一些思想家得出结论，唯一的答案就是悲观主义。19 世纪哲学家亚瑟-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点，他认为“我们通常会发现快乐并不像我们预期的那么令人愉快，而痛苦则要痛苦得多”。由此得出一个结论： 期待永远没有好事，甚至期待最坏的事，你就永远不会失望。

不过，叔本华以悲惨著称，所以这可能不是最好的策略。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在人生的不确定性中保持希望，但要区分“希望”（hope）和“乐观”（optimism）。很多人几乎把这两个词互换使用，但它们是不同的。乐观包含了预测的成分--正如我们刚刚看到的，以一种近乎妄想的方式期待一个好的结果。希望则包含一种信念，即即使出现了令人失望的结果，你也可以做一些事情来改善这种结果--用一个课题研究小组的话来说，就是 “有志者事竟成”。正因为如此，正如我所写的那样，在幸福感方面，希望远胜于乐观。

希望并不要求你对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出任何预测。它只要求你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能力让环境变得更好，而且你可以考虑采取什么行动。

从某种奇怪的角度来看，当人们宣布如果错误的候选人赢得大选，他们将离开美国的计划时，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有一半是这样的。但这种离家出走、流亡海外的行动是愚蠢而极端的；更好的做法是说：“如果坏人获胜，我会感到失望，但无论失望与否，我都会尽我所能，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好”。生活中的其他不如意也是如此。如果你渴望得到一次大的晋升，不要预测你会不会得到它。只要诚实地告诉自己，你希望得到回报，并理智地思考一下，如果你真的被淘汰了，你可以采取哪些建设性的行动。

此外，因为失望是你为适应进化而继承的有用的神经生物学学习过程的一部分，所以要从挫折中寻找宝贵的经验教训。精神病学家卡尔-荣格（Carl Jung）认为，当我们失望时，我们实际上可以在痛苦和智慧之间做出选择--后者是 “所有精神痛苦中的安慰者”。

“离乡背井 "法的问题在于，它屈从于苦闷，而不是寻求学习。失恋等令人失望的事情也是如此。痛苦的回应是 “我再也不会约会了”。明智的应对方法是想办法避免今后与前男友的问题特征相同的人（那个混蛋，that jerk）纠缠不清。

我写这篇专栏的目的是为了安抚那些可能在大选后失望的人，并为他们提供一个更好的应对方法。但也许你并不失望： 也许你的候选人赢了，而你现在正兴高采烈。这也可能是一个获得智慧的机会--如果你选择抓住它的话。

今天你尝到了胜利的滋味，但请记住： 失败就在不远处，因为生活就是这样。反思这一真理，并借此机会向那些候选人落选、失望而归的邻居和家人表示一些宽容--因为他们今天的感受与你明天的感受是一样的。把这当作一次时空旅行的机会，带着一点善意去安慰未来失望的自己。

Arthur Brooks is a contributing writer at The Atlantic and the host of the How to Build a Happy Life podcast.

作者简介：亚瑟·布鲁克斯，《大西洋月刊》特约撰稿人，以及《如何打造幸福生活》播客的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