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越南呆过一个月,那里的米线确实特别好吃。
越南的街头和早年中国非常相似,几十年前的中国大马路上到处都是自行车,二八大杠随处可见,赶路的时候人都得站起来蹬,越南则是摩托车王国,你起步但凡慢一点都会被后面人撞出去。
我去越南之前,我看网上说越南最有名的并非摩托车,而是越南的姑娘,越南的姑娘很美,而且据说越往南越美。我相信可能也有人在网上看到类似的说法,但我还是奉劝各位,得小心点。
我在西贡的第一天,半夜出门买点夜宵,就遇上了两个骑车的姑娘,她们停在我身边问我要去哪儿?我打量着他们的小踏板,150CC的那种,我心想总不能是要顺路载我一程,毕竟我这体重上去这车怕是承受不住。
我非常认真地说我只是出来买吃的,很近。
坐在后座的姑娘,很漂亮,听到我的回答后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问:吃东西怎么会一个人呢,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吃我?
你们要知道,那年我才20出头,也就是将将离开校园象牙塔罢了,哪儿见过这种如狼似虎的画面。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我感受到身上似乎被吹过一阵来自西伯利亚得风,这种陌生的语言和表达方式让我僵在了原地。
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阿弥陀佛。
说完她看我无动于衷,后座的女生直接抓起我的手往她的胸上放!我顿时脸色一变!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大喊:不可不可。
我说姑娘我真的要去吃饭了。说罢我就大步往前走去。
两个姑娘车就在我身边开着,那后座的妹妹不依不饶,笑嘻嘻地冲我说话:你都没问问价格,如果价格你觉得满意你就跟我走,不满意那我就离开。
你们知道的,我是一个求知欲非常强的人,但纯粹只是好奇,这你们肯定要信我,所以我问:多少钱?
她:100美金。
我摇摇头,我心想,这钱是真的好赚啊,别说100美金,100块钱都够我吃10碗米粉了,100美金得够我吃多少天的米粉。
其实也就是第一天晚上比较害怕,后来就习惯了,因为这样的事儿我每晚都会遇到,后来我还在旅馆里遇到过一些其他男性游客,我听他们聊天说还有什么50美金的,他们管这个不叫PC,而叫短暂的爱情。
后来我离开了西贡,我感觉这地方不是很适合我,就去了芽庄,人不多,靠海,海鲜也很多。
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美国老头儿,那是衣长跨越阶级的革命友谊,地点发生在是在一个路边海鲜夜排档。
为什么说是跨阶级的革命友谊呢?
因为当时我们在这个路边夜排档坐着,我两是邻桌,但两张桌子上却完全是不同的风景,我的桌上放着一碗可怜的米线和啤酒,他的桌上铺满了海鲜,啧啧,恶臭的资本主义。
但后来我们坐在了一张桌上,不过我得和你们强调下,是他邀请我过去喝酒的,我没这么厚脸皮。
这是个很胖的胖子,胖的甚至有点臃肿,不像我,当时的我胖得很健康,就类似是猪油和橄榄油的区别,他的头发也已经很稀疏,有个泛红的大鼻子,笑起来特别豪迈,与之风格形成巨大割裂的是他胸口的一个红色宝石项链,非常娘炮。
我:你一个人在外面玩儿了多久了?
他:我和我老婆已经外面玩了好多年了,我也来这里很多次了。
他:这里虽然很穷,但这里有有钱人愿意出钱找一个老外教英语,我是个美国人,长得胖,看上去也很nice,所以找我的人很多。
我:哦,那所以你就不准备回去了?
他:偶尔回去,但过不久又会出去,我老婆喜欢海,喜欢热带,我这里都已经来了好几次了。
那天我们喝到很晚,临走前我还吐槽了一下他的项链,我说这玩意儿太娘炮了,我在路上看到你们白人一般都会挂一些银项链,带骷髅头,十字架的那种。
他哈哈大笑,并宣称他这条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项链。
我在那边呆着也没事干,没什么朋友,我们有时候晚上就会约他出来喝酒。有一天喝酒喝到一半,又有两个摩托小妹开车停在了我们旁边,我心想看看这老哥会不会把我丢下跟他们走。他很礼貌的拒绝,还送了两罐啤酒给两妹妹。
两个女生走了之后他又自顾自的说话:很多人来到这里旅游,都会喜欢找当地的女性体验一下一夜情,尤其是年轻人,但这不好,陌生的姑娘不会让你的生活更快乐。
「你认同吗?」
「对,我是认同,但人家开车呢,你送她们啤酒干啥啊?」
那天在散席前,我说第二天我想出海去看看,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说好。
第二天他带着一个精致的小相机,穿着个超大码花衬衫,就来了。我们临时报名了一个出海游,一人仅需50块,非常划算。
那天在海上,他好像对一切都很熟悉,他甚至都知道大概还有多久船上的导游要开始带货了。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他还给我讲和他老婆以前每一两年都会来这里度假,讲了他的孩子,讲了他以前的工作,讲了原本说好退休后他和他老婆要做长途旅行。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老婆早走了,他带着的那条项链,是他妻子的遗物。之后再看那条项链,突然就觉得顺眼了,确实很漂亮。
有些爱情很短,短到60分钟100美金,有些爱情又特么很长,长到即便她离开了,却又能永远活在你心里。
#阿龙的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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