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读[超话]#
一点点老年pa温情脑洞|注意避雷
越活心眼越小——这是陶然对骆闻舟的评价。
从前骆闻舟心里装着燕城百姓,装着惩恶扬善的英雄美梦,如今退休卸了担子,曾经偌大的心空落落的,只放得下一个费渡。每天费渡长费渡短——虽然年轻那会也是这德行,但好歹还能收敛些,摆摆市局领导架子,现如今退休在家逗鸟遛弯,跟陶然聊的只有家长里短。
骆闻舟对此表示满意,他长眉一挑:“军犬退役也是个狗,我退休也是个人,如果现在还装着杂七杂八一堆不放手,那不让市局那帮小王八蛋吃白饭了?”
“再说,别人把他放心里,那我才该着急了。”
陶然乜了他一眼,笑:“现在有老年危机了?让你当年老牛吃嫩草。”
“你猜。”
骆闻舟故作深沉似笑非笑摸摸下巴看着他,陶然近墨者黑久了,领悟出这人话外之意,顿时全身打了个颤——真是肉麻!
骆闻舟五十多的年纪,除了鬓角有几分白,还真看不出岁月的蹉跎。前些年立功受了伤,养了两年不见好,虽然费渡没说,但骆闻舟也明白他的担心,主动自己申请调离了一线领导,退居二线过清闲日子去。伤好后,闲不住,成天在健身房练得一身精肉,看上去跟三四十的没区别。
同他一般大的年纪的朋友含饴弄孙之际,骆闻舟最喜欢陪费渡上班。费渡前些年配了眼镜,说是年轻时用眼过度,轻微老花是必然的,骆闻舟拿着他老花眼镜观赏半天做出评价:“比你之前空框顺眼多了——像个读书人。”
费渡百忙之中推了下眼镜:“我本来就是读书人。”
“就你那三脚猫读书,丢人!”骆闻舟拿起杯子吹去上面的热气,“天一冷膝盖就疼,还是喝热茶舒服。”
“你穿秋裤了吗?”
有人倒反天罡。
还没等骆闻舟想好用什么话噎他,助理敲门进来:“费总,今天下午秦总跟您约的会在两点,这是文件,您先过目。”
费渡接过文件,推了推眼镜。费渡外貌保养的更好些,虽没有骆闻舟天天健身来的身强体壮,但是各类补品修护一样不落,就连微微泛白的头发他都要小心拔掉。整个人温润而雅,比年轻时候看上去像正经人——这是骆闻舟的评价。
秋后阳光好,暖洋洋透过玻璃洒进来,既不热,也不烈,柔柔地镀了层金边。
“有没有人叫你daddy?”骆闻舟语出惊人,把正在喝水的费渡呛得一口咖啡咳嗽半天。
“你从哪学的这词……”
“前几天小陶那孩子天天朋友圈发daddy,我还以为她年龄大了迷恋她爸,结果她给我认真科普了father和daddy的区别。”
“你还真好学,”费渡默默评价,转而狡黠一笑,“没人叫过——至少没有当我面,不过我不介意可以当你sugar daddy。”
骆闻舟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出来,他摸着下巴感叹:“前半生传市局骆闻舟被包养,看来真是洗不白了。”
费渡下班,从前一直是开车,近两年身体每况愈下,一点风寒甚至就得住院,骆闻舟毅然决然跟他走路回家,就当作锻炼身体。费渡年轻疏于锻炼的后果就是走上两步就喘不上气,他觉得这样有失风度,恰巧回家路上有个小公园,他总会拉上骆闻舟美名其曰去公园休息一下。
费渡西装外套着大衣,灰色驼绒围巾前一搭后一垂,样子是好看但绝不保暖——但在这个年纪穿成这样,依旧很夺人眼球。
公园北角有一群跳舞的退休干部,骆闻舟对此评价:几十年了,屠龙者终成恶龙——广场舞是一个到了年龄就会激发的潜在激素。时而曲子熟悉,骆闻舟微微弯腰拉过费渡的手。
“帅老头,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费渡装作思考的模样。
“但我家老头善妒,他会吃醋。”
“少废话,”骆闻舟不由分说揽过他的腰,随着节奏而动的脚步,费渡依着他的脚进退,两人这么多年唯一默契的舞蹈就是华尔兹。
骆闻舟凑在他耳边,气息喷在他鬓角,“那就趁你家老头在搂着别人跳舞的时候,你快跟我跳。”
一舞毕,两人额前都微微出汗。费渡趁夜幕,凑前在骆闻舟唇上吻了吻。夜晚黄灯照的人懒洋洋,两人牵着手终于遛回小区楼下。
前些年安葬了费钱,两人默契地决定不再养猫或别的什么,但家里剩下的猫粮也不能浪费,于是费渡在楼下安了个投喂点。每日带着猫粮和罐头下楼区喂等在脚边嗷嗷叫的流浪猫。
再后来,虽然家里没有一只猫,但却有成堆的猫粮罐头。
“诶,前天那只大花呢?”骆闻舟蹲在投喂点旁数这群“小区家猫”,发现前些天大着肚子的大花不见踪影。
“本来打算等它生完这窝把她抓去绝育呢。”
是的,他家的粮不是白吃的。
吃了他家的粮的猫都成了公公。
费渡蹲在他身旁,轻手为跳上自己膝盖的狸花顺毛:“2号楼有个姑娘前天带走了它,说是要收养,我加她微信,看了眼没什么问题就让带走了。”
骆闻舟哦了一声,点点头:“怪舍不得的,我亲手把她喂胖,跟嫁女儿似的。”
费渡轻笑,拎起正在挠他裤腿还没学会收爪子的小猫放到怀里轻声呵斥,小猫不怕他,在他怀里打了个滚又溜走。
“嘿,这赖皮样真像某个臭猫!”骆闻舟幽幽道。
长夜漫漫,总会想起往事。不过好在他俩不是会被往事所困的人,骆一锅早就去往生极乐,何必再牵挂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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