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吃豇豆,想起来味道整个舌床都是口水,一种用豇豆发酵出的河南美食,吃的时候加菜椒之类的炒开,只在夏季有,蘸馒头非常美味…
记得还在老房子时,楼下开饭店的老板儿子给我卷过一个辣椒圈过多的豇豆烙馍,吃得冒泪,又认生,不敢多说话,哧哧赔笑。后来老板儿子结婚,有了双胞胎儿子,一个是普通健康的孩子,一个出生时脐带绕颈,患了脑瘫。渐渐地他们把餐馆盘了出去,给孩子治病,原来餐馆的地方开成了胡辣汤早餐店,挺好喝的,经常穿着睡衣就去吃早餐。偶尔就会遇到三四岁的哥哥半推着脑瘫弟弟的小车,儿子儿媳也在,从胡辣汤店前散步过去。大人说着又去哪里治疗,说着这孩子比之前好点了、有效果,大家应和着,但我看不出变化,也逐渐忘记了他们一家的存在。
路边高大的老梧桐还没被砍掉时,有一对老夫妻不定点地来我家楼下出摊,卖菜馍油馍,爷爷和面,奶奶摊饼烙饼。油馍自家就能做,不过咸淡区别,我妈妈烙的就特别香。但菜馍的要求很刁钻,别处买不到奶奶烙的那样软和的,不仅是馍的部分外焦里嫩,菜也全是软乎的,味道中和,没有哪一种菜抢风头,重点是放了豆腐。总而言之,我很爱吃。但他们来的日子不定,出摊时间早又短。我们住的是临街那栋,几乎每早,爸爸探身出窗外看一眼,瞧见那辆小三轮车和菜馍奶奶敦实的身影了,立刻连问没睡醒的我吃不吃,下楼买来刷辣油和原味的两张,我们两人喝着豆浆分着吃。梧桐树叶上麻雀的影子忽闪忽闪,通勤的车声也响起。很久很久没再见过菜馍奶奶了,这是我记忆里再也吃不到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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