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馨 24-11-10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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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每次醒来,睁眼就看见左边张郃右边文丑这两张脸的时候,广陵王总会产生自己很荒淫无度的错觉。

这两个人,实在是——

一般文丑先睁眼。
他做惯武将,浅眠的习惯一直不曾改,广陵王一动,他也就跟着醒来。
“…”
“…”
通常是相顾无言的。

广陵王还有点迷瞪,昨晚闹得太久,不一定能回过神,肌肉记忆,伸出手就摸文丑的脸。
文丑乖乖贴着。

啊,这脸蛋。
广陵王心想。

而在她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前,文丑会盯着她。
他对自己的优势再清楚不过,一张脸,给他带来晦暗苦痛的童年,如今却成了绝佳的筹码,摆在天平上,能撬起心爱之人沉重的目光。
他向上看。
睫毛颤抖,卧蚕堆起,金绿眼珠闪一闪,由恰好从窗外投进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炫目如浮光跃金。
广陵王遮住他的眼。
文丑冷艳华美,五官精美绝伦更甚王室工匠呕心沥血雕出的金像。一万个人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地盯他的脸,别想从那上面找出任何一处缺陷来。
即使看惯了,一大清早被这么一张脸、做出这样的神情对着,好像确实有点刺激。

文丑轻轻拨开她的手掌。
他靠在她的臂弯,长发海藻般铺开,香气织成一张网,将人牢牢锁住。
“殿下不愿看我吗?”
广陵王笑了笑,手指捏住他尖尖的下颌,文丑顺着她力道从胸腹攀上来,脸颊贴上饱满的软肉,做尽依恋缱绻之态。
“殿下,可还要…”
广陵王默许,他就伏首含住、细细吮吸,随后慢慢往下,捏住她的腿。

张郃这才被吵醒。
其实他本不是睡得死的人,但跟在广陵王身边后睡眠质量直线上升,往她怀里一拱,姿势都不带变能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人与人的轻声交谈并不聒噪,但广陵王鼻腔里绵长的喟叹对张郃来说要敏感得多。他醒来,扫一眼,自然知道文丑在下服侍,却有些呆呆的。
“啊…”
张郃眨眨眼。
“殿下,早安…”

比起文丑,他其实才是妖媚的那个。
他的眼大而狭长,眼尾上扬,几乎夸张地要扫进太阳穴,放在那张巴掌小的脸上却毫不违和,只美得惊心动魄。
张郃看着她,花瓣似的嘴唇抿了抿,无声地寻求她的回应。
这样耀眼的美貌,生出这样一副无辜的神色。张郃知道自己很美丽,又并不清楚美丽意味着什么,也不会蓄意勾引,但当懵懂揉杂着出于本能的讨好出现在他的眼中,实在是——

广陵王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昏君。
不行…不能再…
彻夜宣淫也就算了,现在都百天了…

想到这,她拽住正认真干活的文丑的发根把他揪起来,又掰过张郃往胸口凑到脑袋,迎着两人困惑可怜的目光、秀色可狠狠大餐又各有风格的两张脸,艰难下令起床。

文丑轻巧地下床。
他腰细腿长,身体屈伸时动作轻盈好看,没有一丝羞怯地沐浴在晨光中。广陵王眯起眼睛看了个来回,随便拎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寝衣挂在指头上。
“遮一遮。”
她是指他身上的抓痕淤青和牙印。
文丑挑眉,从善如流,接过绸袍披上。这应该是广陵王的款式,因为太短,堪堪遮住腿根。
哎——
广陵王想叫他换一件,但文丑一转身就迈着雪白镶嵌红痕的长腿出了门。这些痕迹他是不怕被人看的,或者说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见。

他回来时手里端着洗漱用的水盆。

张郃没睡醒,趴在广陵王肩膀上眯了一会。文丑拍拍他的肩把他叫起来梳妆。
“殿下喜欢什么样的?”
文丑探头问。
张郃在铜镜前跪坐,他对现在的环境感到放松,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于是总是犯困,低着头又迷糊了。文丑叹了口气,跪在他身后给他梳头发。
“殿下,要梳辫子吗?”
他又问。
广陵王唔了一声,说你问他,文丑细声细气地询问张郃的意见,但他对发型一窍不通,只是嘟囔着说,都凭殿下和文丑将军做主。

张郃的头发很好。
常年在营养不良且遭受虐待的境况中长大,张郃却很神奇地长出一把柔顺丰厚的秀发,在阳光下泛着烈日般的金光。
文丑梳着梳着有点走神,想到自己的头发每天要经过多少道工序的复杂保养,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他给张郃扎了个同款麻花辫,正要起身,被人轻轻按住肩膀,便从镜中见到广陵王来到身后。

她无言,只是朝他伸出手,文丑垂下眼,把梳子放到她的掌心。

“想要什么样的?”
广陵王问。以为多半还是他喜欢的长辫,但文丑抓过她的手贴在颊边,轻声请求她为自己挽髻戴冠。
广陵王欣然应允。
她很少做这种事,给人束发的手艺很生疏,好几次,广陵王自己都明显感觉到扯掉了头发,文丑却始终一声不吭,表情一丝变化都没有,只是温柔地笑。
好不容易扎上去,又觉得太紧,广陵王想干脆拆了重来,被文丑按住手背。

“很好呢,殿下。”
他笑着道谢。
文丑平时的打扮多显冷艳凌厉,作正经文士发型一时还叫人不太习惯。然而真正的美人是不会有雷区的,看不习惯不代表不好看,广陵王欣赏了半天,连一直犯困的张郃也新奇地回过头。
“…总是你哥哥穿着正式,你这样打扮倒很少见。”
文丑摸了摸自己梳成大光明的额头,五官全部露出来,他美得更浓郁了。
“殿下这时还想着哥哥。”
他故作委屈,老实的张小花好心替广陵王解释:殿下的意思是,你这样也很漂亮。文丑却盯着广陵王,非要让她说出口。
半晌,广陵王还是愿意哄人。
“没有想他,是你最美了。”
文丑就低头吃吃笑起来。

“殿下贯会说些甜言蜜语…”
他抬头后仰,刚好倚在广陵王的小腹上。外面传来召唤他的钟声,文丑站起身,动作仍然是赏心悦目地套上轻甲,眨眼间就变回杀伐果决的文丑将军。
“张郃。”
他朝一丝不挂的张郃招手,张郃瞪着眼睛,回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昨夜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要好好服侍殿下,要听话。”
张郃点头:
“我很听话的。”

文丑于是拎起一人多高的大戟,血腥味一瞬间浓起来,广陵王冲他挥手告别,他看一眼来往的人影,最后又踏入室内,低头在广陵王的左脸亲了一口。
“嗯嗯——”
广陵王回吻他,却紧接着右脸颊也传来柔软的触感,是张郃在上面落下一个啾啾的吻,她只好也回了他一个。
左脸右脸,左边右边,两张美得天崩地裂的脸一边一个。早上本来就没吃东西,广陵王短暂地头晕了一瞬,心里又冒出那种想法:

我不会真成昏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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