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灰#
上飞机之前,文君汇找全缘由要了一件他常穿的外套,是软牛仔的面料。全缘由问他想要做什么,文君汇顿了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想和你买一件一样的嘛。”
全缘由挑挑眉,没有反驳他,只是找了一件出来给他。
说来也奇怪,两人从少年开始其实几乎没有分开过,但是闹别扭的时间太多,因此想到那时,既觉得青涩纯真,但同时又觉得遗憾,因为到了二十中段,分开的日子逐渐变得多且长。
异地的日子并不好受,相隔一个半球,两人日和夜都是反着来的。
全缘由挑了个晚上的时间给他打视频电话,那边,文君汇刚刚参加完上午的活动回到酒店。
全缘由让他把视频架在一个地方,然后让文君汇站得远一点,能让他仔仔细细地看到他的全身。妆容很精致,小猫很漂亮,他总算放下心来。
“有没有乖乖吃饭?”手机那头,是另一个半球的夜,周围很寂静,静到只能听到他沙哑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和他隔着屏幕凝视着自己的温柔的眼睛。
文君汇失笑,他托着下巴滚到床上:“你竟然还会担心我的进食?你才是需要担心的那个吧,小心别在舞台上累倒了。”
全缘由勾起唇角:“以后每天都要给我看。”
文君汇:“哇你好可怕啊,你怎么不在我身上装定位仪和监视器呢。”
镜头那边的他躺在阳光下面,澄澈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浮漾起一层温暖的光芒。
全缘由眼神微暗:“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呢。”
文君汇想要取笑他,但是看着他沉寂的脸庞,他反而沉默了下来。
一种缄默的,无声的,浓重的情感开始沉坠在空气里。
半晌,文君汇嘴唇翕动:“……你瞎说。”
全缘由笑了一声:“俊尼,你想我吗?”
他定定地看着他,就如同枪眼瞄准了那一个红色的靶点。
日光笼罩下,对面黑暗里的缘由实在太有魅力。不知为何,文君汇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喂,我才不想你呢。”
全缘由挑挑眉:“好啊,那我挂了。”
文君汇马上手舞足蹈:“你别啊你!你看你这人就是一点玩笑都不能开。”
“我给你看!今天我住的这个酒店外面可以看到戈壁滩。”
文君汇起身哗一声掀开窗帘,外面一轮灼日高悬,是绵延无际的荒芜的戈壁滩,偶有几根青草从石缝钻出,让人喟叹生命的顽强。
全缘由看着那边的景象,心中竟然涌上了一丝怪异的情绪,那仿佛是俊尼一个人的,他无法参与的世界,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文君汇看着他逐渐变得冷峻的脸,有些愕然,但是瞬间,他就明白了。他挠挠头,故作轻松道:
“哎呀,我跟你说,哪天等我回去了,你也回来了,我们一起偷溜去自驾嘛……我一个天天看这些可无聊啦。”
“每次看到这些东西都在想,要跟你一起看才行,才有味道嘛。”
全缘由冷着的脸才稍微缓和了些,而后下一秒,就听见对面那人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了句:
“我刚刚说谎了,其实我……真的很想你。”
一抬眼,他漂亮的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自己,令他觉得今晚的梦里必有好事发生。
全缘由忍不住心软,随即又很想笑,然后他得寸进尺地让那边的小猫给了一个别扭的,脸颊红到爆的吻。
他想,他真的好爱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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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文君汇返回床边,他直直地躺了进去,四肢舒展,随即,让自己慢慢地陷进去,就如同此时脑海中正在逐渐弥漫的思维一般。
如果你想要追求,那么生活本身就一定是未知的,流动的,不定性的。
其实,他偶尔也会有些迷茫。
半晌,文君汇闭着眼睛从床边把那件外套拿了过来,盖在了自己的脸上,上面是洗衣液好闻的,清冽的,熟悉的味道。他像只小狗一样嗅闻,而后转过身,将头埋进去,贪恋地双手抱紧。
他会害怕吗?有时候会,但有时候不会,就比如此时,他抱着缘由的外套就像抱住他本人,就仿佛躺在了谁温暖的,柔软的掌心,而后想念如洪水猛兽一般将他吞噬。
他想,那你就把我吃了吧,反正明天太阳会照旧升起。
#娱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