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ger问八个瑞士卷怎么分。梁俊义从桌对面抬起脑袋,偷偷照镜拨弄头发的手放下,阿大想食?一通电话进来,Tiger接起,没来得及说想也没来得及说不想。挂钟的两根表针拼成直线,距离晚饭仲有一个钟。梁俊义起身,说我出去阵间,对方握听筒看过来一眼。
五点十分,庙街生意最旺的饼家,老板摆好刚出炉的莲蓉酥,有点为难:冇喔十二少,西饼店大概有做。梁俊义闻满屋喷香,掏出钱夹,指玻璃展柜里黄澄澄圆滚滚一众,装些这个。
梁俊义拦下辆的士,目的地深水埗,上周他来睇戏,恰逢影院外有家西点店刚开张,门头悬挂彩带,店外花篮推簇,服务生给路人分发免费果酱饼,他和蓝信一每人领到一个,味道可口。进到西饼店,面熟的服务生正将蛋糕小心翼翼铲进包装盒,封好顶盖,丝带系成蝴蝶结。五点四十分,梁俊义手拎几个印有店铺名的精致纸盒出来,昨夜打牌输通宵的烂运气攒到今日,赶在蛋卷售罄前买到大佬亲自点出的数目,另外朱古力挞卖相很好,一并打包。梁俊义打道回府,赶在六点钟到家,将大盒小盒码进冷柜。
Tiger哥接连两日忙,同港口商量货运事宜,梁俊义接连两日打开冷柜,瑞士卷原封不动,模样完好无损。第三日生意未谈妥,负责人翻脸搞震黑吃黑,Tiger哥call给提前守在码头的梁俊义,呼机传来寥寥几字,梁俊义站起身,身后一班兄弟也跟住,钢管砍刀都用布条在手掌捆紧。没有用太久,他找电话亭复机报平安。
梁俊义通身煞气提刀而归,回到架势堂脱外套,露出满是血污的背心,他扒掉湿衣,毛巾胡乱抹过上身。刀未入鞘,厚重的血顺刀尖滴落,散发呛人腥气,他随手拿两张桌案上的旧报拭刀。报纸背面是社会专栏,标题「蛋糕押点分派,系家事更加系良心」后跟一则简报,梁俊义意识到可能是Tiger提到一嘴蛋卷的出处。血浆透过轻薄新闻纸,油墨糊成一片,梁俊义速度通读,大为火光:丢,又不是黄金,勾心算计,不俾老婆食算咩男人,我斩落他个食屎狗的头。他将脏报纸团成团丢开。
Tiger问等阵想食咩,梁俊义洗过澡换好衫走里屋出来,答事情办完好轻松,约了城寨牌局,不留家食。他拿出两匣甜品,第一盒出炉于两日前傍晚,赏味期将尽,第二盒是出发去码头前托吉祥买回来的替换。他带第一盒出门,临走将一只蛋卷垫纸巾摆到Tiger跟前,梁俊义凑身索吻,将Tiger圈在交椅里,语气缱绻柔软:阿大也松神,食d甜甜嘴啦。
这夜梁俊义手气好到爆,手指一弹成叠钞票哗哗响,美其名曰不空手来也不空手走,陈洛军腮帮鼓起懵懵懂懂,林杰森咽下口中的,说,扑街,再来。柒记茶档二楼甜味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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