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信从砚山来。
“……路程比预期要长,”纸上写,“如果来得及,四月前我们在淮水见面。届时宿星守东,也好指路。”落款三点水,末端一道拖曳的墨痕,是泊昱的字。
“怎么知道是砚山?”冉英将那张轻飘飘的纸翻来覆去,没找到半个地名。
云桦在心里算路程,心不在焉地答:“砚山奉书写为沟通天地的仪式,自有一套文房的规矩……就算是你表哥,也找不到更朴素的信纸了。”
他把信接过来,叠好。纸张翻动间飘出蒲草的香味。
来不及回信了,他想,砚山到淮水,泊昱一定寄出信后就已经出发。
他又想,那么免不得要走夜路……
如果泊昱在这,想必得回答他,那倒也没办法。
“那倒也没办法,”冉英也这么说。“我……还是不能一起去,是不是?”她看着窗外,眉宇间鲜明的烦闷和稚气。
一阵凉风在窗前打了个转,空气里有树发新芽的气味。云桦看看她,从冬天至今的思虑中萌生出难得真切的笑来:“你甚至后年才举行成人礼呢,小姑娘。”
“好好等我们回来吧,”他说,“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是春天,守山人的小屋接到了最后一封来自远方的信。
#百字复健计划#
乱摸,可能没写完……先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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