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日记14》

前几天听傅首尔的播客，和张婉婷聊天。

这两个人就很妙，是不同季的《再见爱人》里，两个被观众骂过的人。张婉婷那一季我没怎么看，但是看过一些网络片段。而傅首尔那一季是从头看到尾的，总的来说，两个人我之前都觉得，被讨厌感觉很合理。

但看到他俩人做播客，我还是很开放的心态去听的。因为在我看来，随着年纪的增长，自己好像越来越能够去反复审视一些事情。比如曾经认定的事实，或者惯用的规矩，甚至是三观的构建。

我总觉得，如果人的一生是不需要修正的，长期都是以自我主观认知为主导，本身就是一种谬误。

……

她们各自表达了一些自己当时被骂时候的心路历程，傅首尔的心态好像好点，比如她能够泰然自若的说出“网上现在居然还流行傅首尔式的长相”的事情；相比于此，张婉婷好像心态要差一些，有几度抑郁。

这倒都不是我想聊的。

我想聊的是张婉婷说的一句话——

她说她自己好像是那种能够不吝啬暴露自己缺点的人，尤其是在参加这样的以“发现自己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基本逻辑的节目上，她好像有一点把这个节目当成了一个试验田，好像把自己平日里面那些有问题的做法，集中的在这个节目里面展现了。

……

听到这里，我醍醐灌顶。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总会在《再见爱人》这样节目里面看到一些无可救药到一定程度的人。

这个意思是：如果你看到一个又蠢又坏的人，你好像觉得，他至少应该为了在上节目，能收一收就收一收。没想到，有一种剧本化的极致展现。于是观众先是难以置信，然后义愤填膺。

仅在这一点上，我是能共情张婉婷的这一段说法的——

因为我回想起来，我就是那个喜欢把自己的问题揭露和暴露出来的人。好像在那一刻，我想的更多是解决问题，而非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印象。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觉得你自己的性格有点问题，然后你去找医生测试。结果医生给你一堆题目让你做选择题，你一看题目和答案，明显就知道选哪个是正常人，选哪个是精神病，选哪个是自私鬼。

但是你深切的知道你来这一趟的目的，但一般人会忍不住去选那个看起来是正确的答案。而对于我来说，我好像总会去选我内心真的答案（简单来说就是装都不会装一下），甚至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倾向，我会去选那个更加夸张幅度的答案——

这又是什么心态呢？

就有点好像，我其实内心很想把自己的这个感冒治好。但是医生跟我说我没啥病的时候，我还会故意在他面前猛咳几下。哪怕这几下，并不是我真正的咳嗽。

——其实这就是张婉婷后面在播客里面对傅首尔说的话：我们好像出的问题就在于，我们并不是那种吝啬展现自己不好的一面的人，相反的，我们还会为了去解决问题，故意强化自己不好的一面。

回想起来，我也是这样。总是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现出来，甚至自我批评，就是为了解决问题。

但是没想到最后的恶果是，在全社会“生怕展示自己不好的形象”的统一标准下，我的这个“刻意恶性”在他们的“心恶行善”的标准外下居然外化表现成我是个恶魔。

这个结果可能我也接受不了。

这大概就是，连张婉婷自己也没有料到，最后会受不了网友的攻击而抑郁的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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