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8餐

【】年下知道自己斗不过年上。

每次他以为他给年上下套成功了，年上反手就告诉他什么叫局中局，上一秒他有多得意，以为自己终于赢了年上一次，下一秒他就有多不可置信。年上风轻云淡地坐着，看着他的眼神含笑：“你想赢我，我便让你赢一次。感觉如何？”

年下气的浑身发抖。

他的最终目标是让年上心服口服地向他认输。但年上是不可战胜的，潜意识里，年下逐渐形成了这样的观念，尽管他不愿承认。在和年上的对抗中——单方面的“对抗”，他每次都得绞尽脑汁，年上玩儿似的轻轻松松——年下屡战屡败，他被迫迅速地成长起来，但每当他做了什么，他达到了什么目的，取得了什么成就，他都忍不住想：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但他只在心里悄悄地想。他打死都不会真的去问年上，那会显得他更傻。

直到后来年上真的死了，他依旧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年下亲眼看见年上的尸体，又亲手埋葬了年上，如同把他从小听到大的英雄传说与鬼怪梦魇一同埋葬。

他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年上已经成了过去式，从今往后无人能再压他一头。但年下还是忍不住想：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又过了很长时间，他拥有了和曾经的年上一样的地位，高处不胜寒，周围无人能和他比肩。他完美地学会了年上教给他的一切，但他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依然忍不住想问：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你的死亡，我如今走到这个位置，还有……我对你的怀念，这所有的一切，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他的面前空无一物，但他仿佛还能看见年上风轻云淡地坐在他对面，含着笑的面容。

没有人回答他。他永远无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