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隐的擎天柱 24-11-12 18:35

细长鞋跟敲在木质地板,啪嗒、啪嗒,不疾不徐,驻足于杨玉环休息室门前。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琵琶女慢悠悠卸着乌发间那繁重的发簪,只轻轻抬眼,看向镜中身后从容推门而入的人儿。
明世隐身着墨色无袖旗袍,胸前同另边腰间绣上金边富丽牡丹,衣料版型都应是上乘,身材纤细而不失丰腴,勾出柔而韧的腰。仍是那般艳丽的唇膏,花钿在眉宇间相衬,银发却罕见地、侧盘起,委于肩,插上一支红木簪作装点。
本就白皙的肤色偏又着黑衣,活脱脱像一只艳鬼。她迈步走到杨玉环身后,双手覆于杨玉环肩头,瞧她卸下穿戴甲片。
“没什么安排,来喝口茶,闻你奏一曲。”
若有声名显赫的杨玉环演奏,那日必然满座,可她总为一人留茶楼一隅一椅一圆桌。那人不常来,来却是同琵琶声一并入座,点一壶茶水,轻抿一口,侧首眺望窗外熙攘人群,茶尽曲终,同抚琴者一并离场。
杨玉环抚琴时鲜少分神去看她,多数时候也只能瞧见光洁的颈与不明神色的侧颜,偶尔四目相对,也只是淡淡勾出不易察觉的笑意,而后阖目专心奏她的琵琶了。
“你来去总是巧,待品罢一壶茶,弦音亦绝,然后轻飘飘的,便随我来了。”
她总觉明世隐此人太过神秘,仿佛事事都可预见般从容不迫,神机妙算却偏生只用在这等小事,叫人捉摸不透。
明世隐自然听得出她言中意,探掌去抚杨玉环凝脂般的面,含着笑、续着她的话。
“听得多,也便记住了曲调的长短,何时而终,知晓个大概了。”
杨玉环摘下最后一层发网,墨发如瀑散落,掩上明世隐置于她肩头的纤手。她虚握住身后人的腕,徐徐起身,探一步、倾身去,捻住她一截银发于指间绕,鼻尖相抵时堪堪停住,声轻而缓,字句黏连如私语。
“可末了那支,是我近日新学,素来未对你弹过。”
“只见你来了,才临时改了曲目,特意奏于你听。”

明世隐先洗了澡,发尾没吹太干,湿哒哒的散在浴袍上,胭脂水粉卸了个干净,露出略显苍白的唇。待杨玉环进了浴室,才靠在窗边点上一支烟,杨玉环闻不惯烟味。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继而是功率并不大的吹风机努力工作。浴室门再开时明世隐已经换上了来时的装束,送给杨玉环一吻。并没无太多不舍与缠绵,她还有养女要照顾。
门轻轻的开,又悄悄闭上,空气中弥漫的烟味正等待着风慢慢卷去。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