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洗卡包
24-11-12 19:55

是经历一段不健康恋爱后的赤苇,被伤害太深以至于焦虑与不安爆发。
木兔发现了赤苇的异样。
手肘那块死皮上颜色深得不正常,木兔只是一瞥,立刻握住他停下来看,“是撞到了吗?”
对,不小心撞到了。赤苇捂着胳膊抱歉地笑了笑,明明没什么好抱歉的。
后来发展成指甲旁边的倒刺,后腰深紫色的撞痕,再后来赤苇在木兔熟睡后会进卫生间,报复式地把剃须泡沫挤在镜子上,把卫生纸撕碎冲进厕所。
最亲密的时候木兔发现,肩胛骨上触目惊心的抓痕,木兔回想起前几次赤苇执意要穿着上衣,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有的了。
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他决定和赤苇好好谈一谈。但由于之前那段不愉快的感情,赤苇有时候在人靠近时会不自觉缩起肩膀,膝盖扭向一旁,俨然是防御的姿态。
看着赤苇独自坐在落地窗前往下望的迷茫样子,木兔安静地关上了门,心里一阵喘不过气。
肩胛骨那块,木兔涂完药时不忍心,吻了吻赤苇的后颈。赤苇扭头说,抱歉,是不是很难看,以后我不会抓这里了。
木兔说,不难看,但是你不能再抓这里了,可以吗?流血的话洗澡会很疼。
赤苇注意力飘散,但看到木兔专注的样子,还是重重点了点头,答应他不会再抓了。
那个方面也很异样,两人第一次做的时候,木兔小心翼翼抚摸着他的肚腹,赤苇就哭了,上一段的种种没有爱意的仅抽打情景仍然让他胆战,似乎是被禁止过出声,他只是哭,咬着嘴唇抖个不停,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木兔停下来动作,把他抱在怀里,其实他也发抖,在赤苇看不到的背后哭眼睛,但面对面时,他撑着声音给赤苇擦眼泪,京治,想哭就哭出声吧,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就抱着你。
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把哭也给封闭,赤苇好久没有放声大哭了,可在木兔给他细细擦脸的时候,他的骨缝好像都渗透出酸酸的眼泪,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啜泣,木兔衣服上滴满眼泪作原材的苦涩颜料。
两人去逛超市,周末人一多,穿行困难,赤苇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和木兔说,我们买完快点回家吧,人太多了呼吸不上来,木兔内疚,医生说多逛逛生活场景缓解焦虑,没想到自己挑了个不对的时机。赤苇看着货架上的巧克力,木兔顺着他的目光拿起一盒放进了推车里。
“还是不买了吧。”
“你想吃就买呀。”
赤苇思索片刻,说道:“你吃不了,运动员,但我想和你一起分享。”
木兔简直高兴得想抱住他亲吻!可是碍于人多和赤苇的情绪,他克制下来,摸摸赤苇的手眨眼道:“可以吃没事的!京治要和我分享,我很高兴!”
赤苇的心里开始空出位置给他,不再让亲密关系的恐惧、不安与惶恐斥满。
渐渐,木兔给他夹的菜不会被剩下,不再以那块鸡肉为中心空出孤立的一座岛。每个月照例的去看心理医生,他对木兔说道,他的爱人开始变得积极,总而言之,赤苇现在情绪很放松。
木兔把小笔记本塞进冲锋衣口袋里,快步走出办公室,赤苇已在外面边等他,边摸得一只狸花猫呼噜呼噜叫。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木兔看着他脸上的笑,全然没有第一次来看心理医生时那样抵触与紧张。
“你看吧。”木兔递给他报告,两人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赤苇翻着,最后得出结论:我是不是很棒?
“对,你是世界上最棒、最好的人。”木兔说得很慢很慢,握紧赤苇的手到唇边贴贴。
赤苇的中指上有一枚尺寸适宜的戒指。
“你也是世界上最棒、最好的人,光太郎。”
木兔的中指上也有一枚尺寸适宜的戒指,他们已经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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