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生四个 24-11-13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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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站在床头,俯下身摸了摸吴邪的额头,右边额头上贴了一块很大的纱布,几乎遮住了半只眼睛,吴邪睡的正香,丝毫没有察觉到旁人的触摸。
“长这么大没流过这么多血,小邪今天确实是吓坏了,其实没什么大事,但毕竟磕到的是头,老爷子实在不放心,所以就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了。”
吴妈妈宽慰完张起灵,心中倒有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情况之下应该是来探病的人安慰她才对,她怎么反倒不自觉地宽慰起别人来了。
或许是开门的那一瞬间张起灵脸上焦急的神色触动了她,这份真情流露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他对于吴邪所表现出来的疼爱,作为吴邪的母亲,她很能感身受。
疼爱自然好,只是心疼更为难得。
“嗯。”
张起灵点点头,神色却没有任何松懈,他的眼神始终不曾从吴邪的小脸上挪开,指腹轻柔地反复在那张柔软温热的小脸上流连摩挲。
本来平躺着的人忽然动了动,嘴里呓语着他听不懂的话,张起灵收回手,看着吴邪朝着自己的方向翻过身子,被子滑下去一小截,那辆玩具火车的车头露了出来。
“今天大概就是为了这个玩具。”吴妈妈将被子提上去,重新替吴邪掖好了被角,语气显得有些无奈。“到医院了都不肯松手,一直抱到现在。”
这辆玩具火车是张起灵在上海给吴邪买的,吴妈妈自然知道,吴邪宝贝的什么一样非要带到幼儿园去。
这祸端吴三省本想拿去扔了,吴邪不肯,死抱着不撒手,那上头甚至还溅上了点血,哪怕吴妈妈说拿去给他洗洗就还他,吴邪也不肯,呆愣的脸上满是沉默的倔强。
“他没哭?”
听到吴邪连缝针的时候都没哭,张起灵将头垂地更低了。
橘黄色的床头灯轻柔地笼罩着床上熟睡的人,张起灵的脸完全淹没在了阴影里,只有脖子里那根红线随着呼吸的起伏若隐若现。
后半夜,吴妈妈有些口渴,她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热水瓶已经空了。
本来就睡不实,吴妈妈干脆就不睡了,她提着暖水瓶想要去接热水,打开门却看到了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张起灵。
走廊不像病房,晚上冷得很,还有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吹过来的阵阵微弱的穿堂风,温度估计都零下了。
张起灵俯身坐着,双肘撑着大腿,那枚红色的平安符从领口垂落下来。
吴妈妈倒不知道,原来张起灵是会抽烟的。
“张族长,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去坐着?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呢。”
夜深露重的,吴妈妈扯了扯批在身上的羊毛外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起灵捻灭了烟头,起身接过吴妈妈手里的暖水瓶,只说了声我去吧,便提着下楼去了水房。
张起灵脸上的疲惫吴妈妈看的清清楚楚,她明白,这样深更半夜的,考虑到男女有别,诸多不便,张起灵定是怕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去,所以才一声不响地坐在外头守着吴邪。
也难得他这样费心,吴妈妈叹了口气,只好挪了一只油汀出来,估计是动静稍微大了些,病房里隐隐传出些微弱的哭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起灵已经提着暖水瓶一阵风似的跑进了病房。
“怎么了这是?小邪是醒了?”
吴妈妈后脚跟了进去,张起灵已经抱起了吴邪。
“可能做梦了。”
吴邪趴在张起灵肩上,身上披着张起灵的大衣,梦呓着“小哥小哥”。
张起灵拍着他的后背轻轻晃着,很熟练地样子。
吴妈妈轻轻笑了笑,弯腰提起暖水瓶,悠闲地给自己泡了杯茶。
外头街上做早点生意的人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黄色的灯光从门板的缝隙中漏出来,吴妈妈一边喝着茶,一边站在窗边看着,直到东边天际逐渐泛出了鱼肚白。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