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风雨声
很多年沒有这种在夜深隔墙听雨了,在家里,台州的海边多雨,但人们的卧室都在楼上,那是为了防潮,古来由此,听语声它点打在窗台,伸头向夜空,雨丝在太阳能路灯的光罩中细声斜飞直飞。
北方难得的冬雨滴星毛沥般轻落了一整天,至夜,如刀郎的歌曲唱到了潮高处,也因为终于有幸住在一层首端,雨水滴滴嗒嗒从顶上瓦檐流下,落在院子里大花瓷盆和一只破塑胶桶里,这只黑色小胶桶歪七扁八,还有一根铁拎把,是建筑瓦工不要了扔下的,桶壁上部被扎穿了一小漏洞,我给它斜着靠墙摆放装上水,提供给鸟儿和过路的猫喝水用。谁知道它天性懂音乐,昨晚被雨水滴溜低沉吟唱到天明。
在很久很久及更早以前,在我故乡的村屋,在雨季,在秋冬的夜雨声中,我除了一头扎入梦中,全不知我爹我妈却在此境中愁惨不尽,说啊呀,油菜要在地里落地发芽了,谷子要倒伏霉坏了,红薯会直接烂泥土中~~以至于我那从来不识一字的爹妈都会观风观云识天气,并且一村的人都差不多能日观天象,夜观天象,甚至还能由此预测一些未来神秘事情。
但绝多还是眼目下口腹食粮之计,我那时很小啊,会帮着家庭在雨来前收麦,收稻,挖地,将粮食收归,或在大雨淋漓时去灌田,或将薯苗斗雨埋插,现在,时代改变,居然在雨中没了愁,却起了诗意。
真须要感谢几代人全体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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