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行星 24-11-14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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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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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蘸没有立马做出选择。
  余光里的动作还在继续,小蘸抚过手腕,眼睫垂下想将浮现记忆赶出脑海。
  他缓慢走向门口,两步之距外,这里的事再也和他无关。
  可是……可是……
  小蘸手指搭在门把手上,一切声响在过快的心跳里无限放大。玻璃杯磕碰、王一薄的呛咳声,然后是——
  小蘸没有办法不去想王一薄接下来会被怎样对待,像当初的自己一样。门把被他滑压,又因骤然脱手回弹而响,他转身阻止道:停下。

……
  
  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你舍不得?
  外面的夜冷又静,王一薄将衬衫揉成团丢进垃圾箱。上衣没法儿再穿,好在还有件长至膝处的大衣能挡挡风。
  小蘸说不是,换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做。
  王一薄没再追问,站在明亮的路灯下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小蘸,好像这时候才算真正见面。几年过去小蘸的样貌没有改变,眼神却很不同。
  王一薄没问小蘸这几年去了哪里,他站在小蘸眼前伸手想捉他手腕来看,小蘸下意识躲开,王一薄却不肯退步,将他手腕攥入掌心撩起袖子。
  非常熟悉的画面。
  情绪最差最差的那段时间,王一薄每个月就是这样检查他的伤。
  暗蓝蝴蝶被王一薄轻轻摩挲,牵动皮肤泛着微微的痒。王一薄伸手时袖口下的疤也掩不住,小蘸目光垂落去看,手指距那里只有几寸,他动了动手指,然后将手强硬抽回。
  后悔吗?王一薄问。
  小蘸抬起头:什么?
  王一薄说:刚刚主动叫了停——其实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点,我现在还可以回去,让他们……
  最后两字被飞驰而过的车声挡住,小蘸还是听得很清楚,那个字眼实在太难接受,他躲开王一薄的眼神良久才说:不一样。
  痛苦是不能相抵的,不是因为一个人痛了就会带走另一个人的痛苦。
  王一薄说我只是想赎罪。
  小蘸没有再说话,朋友发消息问他人怎么不见了,小蘸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就要走。
  你要什么?王一薄抓住小蘸手腕,语气里带上几分急切。只要我能给你,我都会给。
  小蘸不想让王一薄再做些自认为赎罪的事,他们已经纠缠太久,从各自纯粹的自己变成现在打碎重组的样子,也许站在那时的自己面前都会认不出来。
  可是不给一个确定的答案王一薄就不准他走。
  小蘸呼出一口气,回过身,对王一薄说。我要他。
  他?王一薄皱起眉。
  小蘸拨开王一薄的手,平静地说:我要85,你能给吗?
  
  周末,雨在下。
  家里好暗,小蘸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才觉得那种孤独感减弱了些。
  睡太久总是疲倦,梦也不间断地做着,小蘸捧着手腕发愣,85号和王一薄在梦里交替出现的画面还没散去,还有自己,一切开始时的自己。
  小蘸想自己那时候或许是对85有感觉的,否则不会总是梦到。只是滞后的感情还没开始就被王一薄亲手摧毁,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更进一步。
  小蘸在床上听了半个小时的雨,天更暗时有人敲门,没点外卖没买东西的小蘸光着脚小心翼翼挪去门口,从猫眼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一薄。
  小蘸退后了一步。
  他知道王一薄会找到人、搞到地址,找到工作的地方,因为不像从前所以他并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
  可这样突然找上门来小蘸还是觉得有些害怕,还有生气。
  ——王一薄怎么能像以前一样贸然闯来?
  小蘸不打算开,王一薄站在门口轻轻敲门,说我知道你在家,我不做什么,只是有话要说。
  小蘸站了五分钟王一薄叫他名字就叫了五分钟。
  隔壁的年轻女孩给小蘸发消息问他在不在家,小蘸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再看看面前这扇门,还是打开了。
  楼道里声控灯因锁开的声音亮起,王一薄带着浑身湿漉站在眼前,穿着赛车服,颧骨一道明显的剐蹭伤。
  小蘸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你想说什么?
  我去练了车。王一薄的声音被雨浸得沉。
  你疯了?小蘸转头看窗外。外面在下雨。
  和我去赛场。王一薄对小蘸的质疑置若罔闻,他以不大正常的姿势捧着小臂,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似被雨淋到快要晕倒。
  “你要85,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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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