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啦推开包房门的时候,严戏正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他看到严戏面前的杯壁上还有冒着冷气的水珠,转而看向自己面前的空杯子,却在下一秒,视线里出现了一杯热咖啡。
服务员端上来之后便离开包厢关上了门,空间里只剩下低沉的气压和面无表情的两个人。
展啦喝了一口咖啡,打破了沉默。
“我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
“给你点了小贺经常喝的,希望你喝得惯。”严戏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
展啦抬了抬眉,“嗯,挺好喝的。”
严戏对于他这幅松弛的样子莫名有些烦闷,手里的杯子推到了一边,“你和贺影什么关系?”
展啦看着木质桌面上的一处醒目的斑,“他不是解释了吗,高中同学。”
“没别的了?”
“你想听到什么?”展啦扯了扯嘴角,“觉得我和他有旧情?”
他看到严戏握紧的拳下是脉搏处凸显的青色血管,平静道,“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别误会他。”
他本意不想和严戏起冲突,从那日贺影的反应已经可以看出,贺影刻意挂在嘴边的男友,就是眼前这位沉不住气要来找自己的人。
既然贺影明确告诉他有了新的恋情,他也没想让贺影为难,能远远地看着他就好,那日见到严戏之后也没再出现在贺影面前。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介意,不知道从贺影或是丁年那弄到了自己的电话,说想找他聊一聊。
小孩子的把戏和下马威显而易见,只能坐实生疏的身份,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展啦疲于和他计较。
可这话在严戏耳中变了味,他冷笑一声,“你还挺听我男朋友话的。”
展啦脸色微变,明知道严戏约他出来别有目的,即使做好了被宣示主权的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严戏承认,心里还是如蚁群啃食,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展啦强忍着胸口的不适,神色自若地看着他,“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严戏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他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背包。
展啦顺着看过去,白色的小猫挂件在深色书包上显得乖巧,他心里随即变得柔软,正要拿过书包背上,严戏开了口。
“挂件挺好看。”
动作僵住,他摸不清严戏的意思,应付道,“随便买的。”
“是吗,小贺之前也有一个,跟你这个挺像的。”
展啦停下了拿包的手,身子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
严戏自顾自地继续,“我觉得黑色不好看,他就把那个挂件扔了。”
他看到展啦垂下眼眸,心里却愈发觉得堵。
“他说反正是不重要的东西,更在乎我的心情。”
察觉到展啦情绪的变化,证实了两人之间存在过的情窦初开,严戏没控制住自己失礼。
“你随便买的这个看起来倒还行。”
“不过这么久了,也可以考虑换一个了。”
展啦面颊失去血色,抬起头看他。
严戏不示弱地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
“既然只是高中同学,那以后就别随便来见别人的男朋友了。”
“小贺性格好不会说,但你的出现让他也觉得挺烦的。”
严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展啦说,“他和我在一起很幸福,不劳高中同学费心。”
展啦的表情藏在了额前的碎发下,严戏刚迈出一步,听到他轻飘飘的一句,“那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严戏停了脚步,下意识皱眉,“当然是因为喜欢。”
他听到展啦轻笑一声,继而抬起头神色带着探究,“你信了?”
严戏不懂他的话里有话,沉着脸,“你什么意思?”
“在他身边的人那么多,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喜欢你?”展啦看着他,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相似的身形能让他直直地盯着严戏的眼睛,“你不知道?”
严戏眉心拧紧,似在思索,展啦双手揣进衣兜,忽而笑了一下,“那你看看我呢?”
“平时照镜子吗,觉得熟悉吗。”
严戏眸色倏紧,视线对上他的时后退了两步,如洪钟敲打后的余音环绕在耳边,扰乱思绪,“你胡说八道什么!”
“本来想,既然是他选择的,那我也该为当时的决定承担后果。”
“可你未免太自信了,”浑身的血液像被岩浆裹着沸腾,得不到氧气,展啦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和我有几分相像,你也没这个机会在我面前叫板。”
“你出来找我他不知道吧?”
“即使他真的厌恶我,”话到这时心口一阵钝痛,展啦背过手扶住旁边的椅子靠背,像寻得支撑,“我了解他,他不会让你这样对我。”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严戏近乎咬牙切齿,声线却不可抑制地有些颤抖,“你听清楚,贺影亲口说的喜欢我。”
“会跟我撒娇,会担心我,会为我打破自己的原则,会带我回家。”
“这些都是因为,他喜欢我!”
他对展啦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视而不见,可心里却没有一点看似胜利后的喜悦。
脑海里回忆和话语铺天盖地地翻滚在皮层和神经,一阵眩晕袭来,严戏勉强稳住身形,竟连告别的体面都不顾,匆匆离开了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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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狗血,越来越难写了,脑壳痛💦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