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dirty的拿铁 24-11-16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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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安娜​》 里面有一幕,女主在准备一部长篇小说,调查和采访都做得差不多,只要写就行了,她预感到这篇小说会是职业生涯里一部重要的作品。结果此时发现意外怀孕了,是双胞胎。
她跟丈夫从医院出来,两个人都很迷茫,丈夫(在读博)还要去上课,于是两人约了晚上吃西班牙菜详谈。走的时候,丈夫对她说了一句谢谢。她后来觉得那句谢谢在一开始就奠定了要生下来的基调,自始至终她觉得自己是无权参与决策的。
后来两个人给双胞胎各取了名字,女主怀孕也吃了很多苦,小说一个字也没写。结果医生说,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很虚弱,最好引产。下了手术台,丈夫开车送女主回家,路上女主在车里流了很多血,丈夫说:没关系。
她觉得这句“没关系”很怪,不知道是说自己流了很多血没关系,还是因为体质虚弱,必须杀死一个心脏还在跳的孩子以保全妊娠没关系。但她知道如果跟丈夫理论,两个人会当场把话说开重归于好,而这样对于那个死去的孩子是很恶心的事情。
生完孩子,女主也过得很辛苦。丈夫要早起教课完成博士论文,必须保证休息,所以只能女主起来喂奶。女主在客厅,边听丈夫的呼声边听婴儿吸吮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幻想着杀死婴儿。
因为是这种状态,女主很久都没写下一个字。后来夫妻俩从英国回到韩国,丈夫送了妻子一个礼物,是一间独立的写作工作室。也有很多出版社找女主发表新作品。女主找出怀孕时为新小说写的笔记,第一反应是:我当初为什么要写这些?写小说的意义在哪里?
读到这里,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心里突然很荒芜。那个说谢谢和没关系的丈夫,可能觉得自己在做出一些贴心的反应,但世界就是如此,男女这两个性别是如此孤独,仿佛永远不可能互相理解。
以及怀疑写小说的意义,真是神来之笔。回家路上一直想着这里,放下菜,打开电脑,也开始问GPT:别的女作家写得这么好,我写小说的意义在哪里?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