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关于踮脚的妄想，黑花

解雨臣小时候鞋跟处有碎瓷片，所以想放松的时候有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踮脚。踮起脚尖，就能暂时装作碎瓷片不存在，就能暂时忘记用来控制情绪的疼痛。
后来解雨臣和黑瞎子在一起，黑瞎子个子好高，面对面说话尚要抬起头，接吻的时候为了气势上不落下风就要踮起脚了。解雨臣想，这种感觉很奇妙，时隔多年，这个动作再次给予了他喘息的空间。很多次他们做，黑瞎子就像识破他对这个小动作的偏爱一样，会从背后箍住他的腰往上一提，他便踮起脚，黑瞎子就从后面进入他。
但是那时候解雨臣年轻，为了躲避流言，亲密行为只能被藏在绝对的黑暗中。光亮之处，他们两个为了避免被发现，聚会上都要站得远些。
一次热闹的聚会上，解雨臣站在桌边，和阿透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阿透看着在人群中大笑着穿行的黑瞎子，问解雨臣：干你们这一行的不是要灵巧些才好吗，那个黑瞎子那么高，是天生的还是在你闹鬼的房子里呆久了？
阿透刚说完这话，黑瞎子就摇着一个伙计的肩膀猛晃，后者在他手里像个可怜的小鸡仔。解雨臣想，确实很高啊，然后不自觉踮了一下脚尖，略感轻松，难得好脾气地回答：天生的。
说完，黑瞎子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他们，阿透一缩脖子：隔这么远，他耳朵这么好使吗？吐槽完阿透赶紧溜了。
黑瞎子就分开人群朝他走过来。走到解雨臣面前，和他轻轻碰了个杯，问道：聊什么呢？
解雨臣瞄见黑瞎子搓了搓食指和中指，是他烟瘾犯了的表现。解雨臣道：没聊什么啊，有事？
黑瞎子又搓了搓手指，低头对他道：没事，我看你……踮了踮脚。
昨晚在浴室的过激行为从解雨臣脑海里掠过，他眨了眨眼，看向黑瞎子……对方肯定也是想到这个了。
这里有更衣室。解雨臣平静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更衣室，解雨臣刚一踮脚，黑瞎子就抓着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很多年后，解雨臣在重重鬼影中起舞，为了感受脚下的震动，他每一步都踩得那么用力。那个碎瓷片又回来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