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和“散步”是很美的中文词语。当发生在礼拜六,今天,伴随的是阴雨放晴后的古老光线,投落在马约尔广场钟楼和街心环岛那棵赤红的树上。
穿越老城去Venancio Blanco基金会看这位萨拉曼卡雕塑家的藏品展。圣伊斯特万修道院边铺着如瀑布般红叶的外墙内,是散落着他作品的花园。在他的塑形里,青铜可以是潇洒的斗牛士、对镜自照的少女或是最后晚餐的神明。主教堂和神学院好像也甘愿成为角落里雕塑的恢弘背景。“借景”的智慧在西方庭院里同样适用:)
这个花园是最近常去歇脚的地方,叶子转红时,几乎没人的静谧园地,在傍晚会承接阳光,浮现丰厚的秋意。搬来萨拉曼卡之前,我从来不知道Venancio,看到雕塑后开始了解他,欣赏他的画作和随笔后更喜欢他。
他一切形式的作品都带着个人风格的聚合能量,抽象、即兴又充满节奏感的绮想。他用画笔和简短的文字记录火车之旅的进行时——
「白色碎片镶嵌在绿色幕布上,我联想到罗马瓷砖。其实,它们是卡斯蒂利亚的大地上活动的羊群——这些鲜活的“马赛克”装点着我的旅程。」
「在抵达奥维耶多的群山前,某种事物将我从小憩中唤醒,让我注视地平线。我意识到,如果没有绘画,旅程便会化为沉睡中的梦境。」
「平原在翠绿点缀中焕发光彩,水平线渐渐颤动,迎来莱昂。这里,人类掌控了垂直的力量,建起大教堂,它与我们此前途中的自然景观对比鲜明。光线渐暗,群山轮廓将空间收紧,预示着另一种观看与感受的方式。此刻,是时候用思考取代凝视了。」
——他的思考,后来变成一张奇思妙想的画,墨灰与象牙白交织成一格格光影折射里的马赛克,半空中,教堂尖顶位置是唐吉柯德式的长者,帽檐如地平线,升起一枚半圆的太阳。
展览看得慢,走出美术馆夜幕已落,天空深蓝,一颗雪白的星星闪烁在柏树身后。
贝壳之家边的老酒吧。七点多,站/坐满了来喝一杯顺便打牙祭的男女老少,十七八种tapas选出几碟,配水龙头打的la caña生啤酒,是晚餐的前奏。侍者们就像上海弄堂口面馆的阿姨,熟记每个客人各自点了什么浇头。咪咪小酒,吃吃冷热小菜,结账便宜得惊人后继续走进热闹的城中之夜。
胖就胖了,天冷后只好这么安慰自己。在连环画一样的糕点店秤半斤杏仁焦糖薄饼,马约尔广场的旧书展又逛一圈,带回爱不释手的画册和GG小时候读过的tintin。
转眼间,在这里过到第三个季节,随着圣诞彩票开售,岁末的灯也都挂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