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一直以来,纪录片(《书简阅中国》)、央视新闻和一些论文在提到吐鲁番阿斯塔那24号墓出土的《赵义深自洛州致西州阿婆家书》时,都认为书信中和赵义深一起离家去往洛阳的居子是他的妻子。
之前有发过一条微博,说我回看了家书的原文,信中每次称呼二人都是“居子、义深再拜”“居子等喜悦不可言”,猜测按照那个时代的语境,在书信中妻子不大可能排在丈夫前面,所以居子很有可能是赵义深的大哥或地位、辈分较长的一位男性。联系到居子和赵义深二人很可能是唐灭高昌后为稳定统治,被强制迁往洛阳的平民(多为年富力强者),一些未婚男性是在洛阳被官府安排婚配的,所以居子和义深应该为两位壮年男性。
最近不是多看了几篇唐代人名的研究,才发现原来在当时的敦煌和吐鲁番地区,男性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子的比女性频率要高。
比如和赵义深同时代的另一封家书《唐李贺子上阿郎、阿婆书》,李贺子就是个男的(有说老婆生小孩啥的);吐鲁番文书里康登子、李洛子、魏沙子、李德子、周祝子都是男性;还有敦煌文书里抄经人李顺子的画像,也是个男的。这就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
说来很有趣,大家普遍倾向认为居子是赵义深的妻子,似乎是用现代人起名思维冠以古人;而为离家在外,远隔亲人的赵义深安排一个陪伴的人,也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但其实更有可能是两个光棍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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