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乙
24-11-18 12:22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近多寒雨,聽說秦巔分水嶺和翠華山已經落雪了。今秋雨少,遲滯到了秋末初冬才淅瀝起來。記憶中的長安從來是秋霖不息,正是杜甫筆下反復沉吟的淫雨、苦雨,都可以想見陰霾淒黯的檐下那張多愁的苦楚的臉。幾天下來,噼噼呯呯的,打得階下的葉卻比樹上更稠了。工作室樓下偶見一排浸水中的單車,少時的回憶更清晰了,那是初中時,常常穿著雨衣、雨披一大早騎自行車上學,冷雨挾風,潲在臉上,每日瑟瑟地抖呀。還有放學時露天取車時那一排排一排排的自行車,淋得濕透,從車座下掏棉紗去擦。有很多年,夢裏都是在望不到邊的雨中的存車場找不到自己的車子⋯⋯學生時代的記憶就是冷和餓呢。拖堂了、騎晚到了,父母單位食堂大灶便打不到菜。有一次便雨中踩著爛泥,到花壇中拔了幾隻不知誰種的辣椒,雨洗淨的青椒,就著半冷的饅頭吃。偶爾冒出的這些如隔世的記憶才讓我相信,我和同一個名字下的早已經細胞代謝完全脫離掉的我還存在的那絲關聯,真實又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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