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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古耽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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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执失阿尔斯兰。
我丈夫的弟弟。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打量这穹庐里的物件摆设,阿尔斯兰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再加上草原上搭筑的穹庐地面崎岖不平,我几乎是明明白白要摔倒的时候,他快步迈到了我面前,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扶稳。
我一只手也条件反射地扶上了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抓到了穹庐侧墙上挂着的牛角。
我疼得叫了出来。
阿尔斯兰这时候松了手,看着我:“你就是中原来的?”
我把被戳破的手指含进嘴里,抬头蹙眉看着他:“是。”
他愣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笑了:“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我被他这话里带着的敌意刺了一下,舌头在伤口上舔了两下,我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彼此彼此。”
我抬头看着他:“你也,很一般。”
伤口不小,我身上还有一些金疮药,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包扎之后我发现阿尔斯兰还没走,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处理伤口,我抬头就跟他对视上了,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中原人,你们都是这么细皮嫩肉的吗?”
我看着他没好气地反驳:“我可是皇子,又是坤泽,自然金贵些,比不得你们这些草原上生长的蛮子,皮糙肉厚的!”
他笑:“倒是牙尖嘴利的。”
他朝我挥了挥手:“不过,我皇兄应该会很喜欢,你这小玩意儿放在家里,很好玩。”
他掀开帘子,弯腰离开。
我被他说的话气到,我是人,又不是小猫小狗的,好玩什么好玩?!
气头过后裴岁杪端着一盘子手把羊肉进来,我对他也有怨气,他低眉顺眼地把桌子支起来,羊肉和囊放好,又出去拎了罐奶茶进来。
我闻不惯也吃不惯,叫嚷着叫他拿出去,裴岁杪别无二话,把东西又全部搬了出去,不多时又拎了只烤好的兔子进来。
用他那把杀了人的刀安静地给我一点一点地片着兔子。
我肚子已经在叫了,伸手拿了兔肉配着囊吃。
吃到肚子半饱,裴岁杪才说了第一句话:“小皇子得学会吃羊肉,草原上羊多兔子少,也鲜少菜蔬,身子要紧。”
我卸磨杀驴,叫他滚出去。
裴岁杪安静地把剩下的半只兔子片好之后,把刀擦干净出了穹庐。
晚上的时候我见到了阿史那部的王,按着这边的规矩行了礼,又讲明了我们来时的情况,他笑呵呵地说会有人去找柔然人要回那批货物的。
执失脱斡里勒今年四十,看着却是十分年轻,没有蓄须,眼角也没什么细纹,牙口很健康,我看着他,不像四十,像刚三十。
按着规矩,我跟他的长子执失符离的喜事今天晚上就得举办,可是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执失符离,他比我稍稍年长一些,今年十九。
执失脱斡里勒笑着说符离去了柔然。
为我报仇去了。
阿史那部不是柔然一部惹得起的。
我们一进入柔然地境,就有消息探子快马加鞭到阿史那部通风报信,我们到阿史那部的前两天执失符离带着部下去了柔然。
执失阿尔斯兰对自己的兄长很是自豪:“用不了几日,兄长就会带着柔然首领的首级回来,给你做聘礼的。”
我眨着眼睛,他不屑地笑:“你这中原娇儿,见过杀人吗?”
我找部落里年长一些的坤泽讨要了清修丹,暂时把这难捱的雨露期压了过去。
裴岁杪守在我的穹庐外面,寸步不离,夜深露重的时候他会进来,守在门口处,手里始终抓着那把佩剑。
他的职责就是保我平安。
我们平时几乎不说话,白日里我出穹庐外去找草药,各种各样可能有用的草药,他就跟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背着个大篓子,里面装满了我找的草药。
阿尔斯兰比我还小一岁,却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来,每日都要来我的穹庐来晃晃,耍两句贫嘴,又看我在看的医书,他语气带些鄙夷地问我会治病吗?
我不屑于搭理他,转了个方向,继续看。
阿史那部的医书是十年前的批次,上面有很多理论经过这十年已经被推翻或者更新,很多内容是治不好病的。
阿尔斯兰手指在我的背上划来划去,我回过头,叫他给我寻些墨来。
他咧着嘴笑,有些恶劣的笑:“嫂嫂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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