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窄观察[超话]# 有朋友问我书名的来历。
作为生生之学的中医,也是天地之学,具体来讲是根于四时阴阳的功能气化之学。“生生之具” 与“生生之道”二者共同构成了“生生之学”。“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是老子的宇宙生成论。《周易》提出:“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天地之大德曰生”。把生生不已视为自然界最根本的法则。“生”不是凭空而来的,泰卦之彖曰:“天地交而万物通。”“生生”的动力源于阴阳二气的相互交感。
国医大师陆广莘先生归结为“循生生之道,助生生之气,用生生之具,谋生生之效。” 中医秉持“天人合一”的理念。《河图》数理告诉我们,“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从一到九,就是天地相生的时序和大道。
《内经》云:“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古人把“九”作为一个时令单位。中医认为,节气是一个坎,因为天地之间有阴阳之变的“消”和“息”。一年之中分阴阳,上半年阳长阴消,故为“阳”;下半年阳消阴长,故为“阴”。而夏至和冬至是自然的阴阳两极,也是人体藏与泄的两个重要节点和极点10。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曰:“十一月中,终藏之气,至此而极也”。从立秋开始,阳气开始下沉而藏于地下,到达冬至时,阳气下藏达到极致,之后又将向地面萌发。冬至是全年中白天最短、夜晚最长的一天,从这一天起,开始数九的日子,天地阴寒之气隆盛,“数九寒天,冷在三九”,寒冷将持续长达一个月左右。
冬至这一天是太阳直射南回归线的日子,随后开始往北回归,因此冬至是阴中之阳,一阳来复,民间称“冬至一阳生”,养生有道的人非常明白,这个“一”是阳气最“窄”的起点和“奇点”,非常重要。
此时人体的防御功能处于最低点,往往骨关节病、心脑急症高发,有基础病的老人最为脆弱,在这个阳气初生的阶段,要像农夫育苗、妇人怀孕一样,需小心呵护,精心调养,遵循“冬藏”养生之道。《素问·四气调神大论》说:“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
如果没有助阳之藏,养阴之盛,阴阳兼顾,没有过好阳气生发这“一窄”的关,没有固本培元,就很难迎来一年里“九宽”的局面。
“一”与“九”这两个数字,包含的自然哲理和人文意义在于:在天文上表达的是太阳与地球的两个对应点,阴阳两极变化呈现出来的冬至与夏至两个节令,也是太阳视运动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的一往一来;在地理上是阴阳二气的两个升降点,是一寒一暑的无穷交替点;在万物是“春风吹又生”“一岁一枯荣”的生死点;在时空上是一岁的起点与转折点和贯穿南北的子午线,是古人立竿测影过程中日影最长点与最短点。
按照“天人合一”观念,人德合于天道。故《灵枢•九针十二原》曰:“令有纲纪,始于一,终于九焉。”
九是中医医道的立足点之一。道法自然。《灵枢•九针论》有言:“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
《黄帝内经》以“九法”为思维范式,从人体生长发育、藏象、经络、体质、发病、病证、脉诊、治病、养生及运气等10个方面构建了生命科学知识体系,确立中医整体观念的思维基础,是论证阴阳五行由来的基本立足点,成为中医医道医理的立足点。
“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一指天,二指地,三指人,天地人合而为三,三三得九,与九野相应。所以人体分上中下三部,每部有天地人三候,中医诊察这些部位,可以决断病人的生死,判断疾病的病情,并指导调理病人的虚实阴阳,从而祛除病邪。“法天、法地、法人、法时、法音、法律、法星、法风、法野”分别以醒目的方式,放在《灵枢》开卷前九章篇名上,就是要昭示《内经》生命科学知识体系构建的基本思路,将其贯穿于所构建知识体系的各个层面,通过《素问》的《针解》、《三部九候论》、《八正神明论》及《灵枢》的《九针论》等篇,分别以人之形体官窍、九针制备、九针的适应证、诊脉方法、施针治病等内容予以示范,向后人透露《内经》知识体系的底层思维模型。
“法时”也是中医藏象理论形成的思维基础,“五脏应四时,各有收受”,并自此构建了中医学特有的以五脏为中心,内联六腑、形体、官窍,外系天地的知识体系。
《内经》经络理论形成背景复杂,但是“法时”“法音”“法律”“法星”是其理论建构的主要思维特征之一。年是历法概念,岁是天文概念。《内经》还全面运用“九法”思维构建五运六气理论,以“法时”最为突出。
“法时”论生命科学的内容在《内经》中俯拾皆是,“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灵枢·九针十二原》),“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者,百病不治”(《灵枢·卫气行》)。 中医把生命放到了广袤的天地间来参照和定义,这个定义的密码就是“始于一,终于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