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餐#

冬天是哥最难捱的时候。哥以前左腿腿部落下了病根，天落雨或降温时，哥腿部总会或轻或重的发胀发酸，严重时左腿甚至无法受力，连走路都只能跛着脚，虚虚点地。
哥疼，那自然会有人心疼。

妹可真看不得哥腿疼，早些时候，哥还没那么能忍，被妹抓到过一次腿疼到发虚汗。从那次之后，妹几乎什么法子都试过。
这又到冬天，哥妹两人在沙发上坐得好好的。不知道妹从哪里变出一袋草木包，妹做贼似地抓了把草木放进热水里烫。等过了几分钟，草木完全被热水浸透。妹把手伸进去，一边呼气一边快速把草木抓出来。

等手拿出来时，手指根都烫得通红。
哥蹙眉，“你干什么呢！”
妹嘻嘻一笑：“别急赖赖的，把裤子卷起来呢。”
妹用手掌把草木碾吧碎，又烫，还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辣手。

哥也没动，就黑着个脸瞪妹，非常不满妹的行为。妹才不管，治哥哥还不简单？妹用胳膊肘撞撞哥，略带威胁：“快点啦，等会草木凉了的话我又得再烫回手。”
哥这才不情不愿地卷起裤腿，但全程抿着嘴不言语。任由妹把草木敷在自己左腿上，轻轻的揉。

“又从哪里搞来的法子？”哥看着妹头顶小小的发旋，轻声发问。
妹抬头看着哥，眼睫一弯，像只小狗一样邀功：“同学妈妈一到冬天腿就水肿！我问她要来的！”
妹瞅着哥绿油油的腿，不禁发笑，好像中毒了欸…“你觉得有缓解嘛？我刚刚摸的时候，都感觉有点辣辣的。”
哥点头，“一下子腿就不痛了。”瞥见妹手上残留的绿色，哥抽过一张湿纸巾，抓过妹的手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弄干净。

不说那句话还好，一说那句有用。妹跟蔫巴了样，再开口声音都有些低：“骗人…每次你都这么说，哪会有用了。到了冬天，雨天还是照样痛。”
样子可真够可怜，好像下一秒让妹哭，她还真能哭出来。
哥仍旧在帮妹擦着手，只是分心用手指勾了勾妹掌心，“每回都有用，只是腿不争气，但我心争气。每回都被妹暖得不要不要的。”
妹好哄，一听这话又转阴为晴了。把手抽回，蹲在哥腿边，手划过那片快要干涸的绿色。煞有介事地点点哥的腿部：“你争气点好不好？不要再让哥哥疼了，我会不开心…”

哥一听，心口酸酸涨涨。是了，自动腿部落下病根，最疼的似乎就是妹。有时哥疼的受不了了，流眼泪的却是妹，哭着哭着还会挂着眼泪跟哥说：我要让你好起来…

哥叹气，“会不会有点累了？”
妹有些懵，“嗯？”
哥剖着自己的心：“哥会不会让你觉得累了，一到冬天，腿上的病就接着蹦出来。哥不争气，哥希望自己不生病，让你也轻松点，让你不这么累。”

一瞬，妹眼泪就从眼角挤出来。妹换了位置，趴到哥的右腿上，眼泪止不住地落在哥的裤子上。直到那一处变湿润，灼着哥的心窝。
哥手落在妹头顶，一下又一下摸着：“对不起。”
妹摇头，断断续续地回答：“别说对不起，我们就得这样，我们就得为对方想着。不是么？我不累，哥能觉得好受点，我就开心点。你也不准累，你要慢慢好起来…答应我。”
“好。”
如果妹能愿望成真，她第一希望哥的腿能好起来。如果这个愿望太贪心，她希望从此不再有雨季与冬天，这样哥的腿就不会感受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