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民国的另一种可能。

林远和樊东是娃娃亲，但是林家中途出了意外，林远就接到樊家生活。樊东对这个娃娃亲不近不远，大少爷十六岁上闹着要留学，樊爹就说，和林远结婚，否则免谈。

樊东就答应结婚，新婚第二天就旧事重提，要留学，樊爹就说带林远一起去，不然免谈。

这个樊东考虑的时间稍微长点，主要是林远什么都不会，他就上过几年私塾，没有上过新兴学堂，更不会说外语，带他出去纯累赘。

樊爹态度很坚决，要去就一起去，不去正好，已经成家可以立业了，让他到家里的铺子去帮忙。

樊东想尽办法不能说服他爹后认命，带就带吧。两人挥别父母，上船那一刻，樊东就警告林远，“别说我们是夫妻，就说你是我弟弟。”

林远对夫妻变兄弟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我应该是哥哥吧。”

樊东对外说是家里不放心，让他表哥跟着出门照顾他起居，众人看着做事吃饭都慢条斯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远表示存疑。

上船穿的西装皮鞋，林远到舱房就换了长衫布鞋，觉得皮鞋硬邦邦的不舒服，他看得出来樊东对他有点嫌弃，也就识趣的没跟着他，大多数待在房里，闷了才出甲板透透气，从广州出发船上中国人还是挺多的，可以找到人聊天。

下船，樊东没急着去报名，而是先去给林远租房子，跟人介绍这是我妻子，林远问他，不是哥哥了？

樊东没解释。

他们租的当地人的洋房，房东太太孀居带着一个即将成年的女儿和一个九岁的男孩，他们一家住在楼下，二楼租给樊东和林远，她们会提供吃食，卫生，以及洗衣服务。

樊东让林远在家待着，他去学校报名，新到一个地方必定事情很多，樊东早出晚归，林远语言不通，根本不愿意下楼，每天就等着樊东回来那一点时间和他说话，但是樊东说着话就要打瞌睡。

某天回来，林远裹着厚被子坐在壁炉前，看到樊东就说，“房东好像忘记送木柴上来了，你回来太晚了，要叫醒她吗？”

“算了，今晚我们挤挤睡吧。”平常樊东是睡沙发的。

林远的身体像冰块一样，樊东不知道他冷了多久，又气又心痛，“你不会说，比划也不会吗？画画也不会吗？非得要等我回来才能和房东说吗？”

林远本来紧挨着他，挨骂就往外挪了一点，半响后，“你给我买张船票送我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了。”

樊东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知道他哭了，伸手去摸他的手，林远不给他摸，樊东强制把人搂过来，“你看我们坐船用了多久，这么长时间，什么都可以发生，你又没有戒心，谁来找你聊天都聊，万一你被人拐走了，茫茫大海我去哪里找你？”

“就待在这，等我学完一起回去好吗？”

樊东用体温温暖着他，“以后我忙完了就会早点回来，陪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林远的眼泪落在樊东颈窝，“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这不怪你，没学怎么会知道呢，咱们慢慢学。”

“娘教我算账，管钱，管下人，关心你的起居生活。”林远认真说，只是现在用不上。

“娘怎么没教你下厨呢？最要紧的就是这个，天天吃面包糊糊菜叶子，嘴里都要淡出鸟了。”樊东顺嘴一说。

林远抽噎一下，没接话。

樊东自小就好口吃的，樊娘自然想过让林远从厨艺下手，能栓住樊东的胃也好，哪知道林远进厨房就是放火下毒的料，为了安全，他们只能当无事发生。

有樊东安慰，林远心情好些，也会下楼和房东太太打招呼，樊东回来时间越来越早，课多的时候，会请学姐来陪林远说话。

学姐也是和未婚夫一起来留学的，她问林远为什么不去上学，林远说他不喜欢。

“你就不怕樊东学习进步，看不上你，和你离婚。”

“学习进步就能丢弃为人的责任心和义气？”林远问，“那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

林家和樊家是定了娃娃亲，但是两家都生了男孩，娃娃亲就应该作废，只是林家出意外的时候，林远还太小，守不住家财，樊父决定履行娃娃亲为他守住大部分家财，他就注定和樊家分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