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nanver 24-11-23 12:23

从小到大,齐司礼总喜欢给你塞东西。
小的时候,两家离得近,你总是天天去找齐司礼玩,在门外一口一个齐司礼哥哥。男孩红着耳根出现在你的视线,清冷的眉眼间漾出几分羞赧,他衣服穿得平平整整,靠近你时,带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齐司礼捏扁你的嘴巴,带了些警示的意味。
“叽叽喳喳的,下次不许乱喊。”
说着,他又往你手里塞了颗糖。
村里没什么好玩的,你们无非天天就是到处瞎逛。
家后边儿的土坡子陡,齐司礼拉着你小心走在上面,你脚一滑,膝盖不小心磕到了石头上。伤口不深,可你哭得厉害,他沉静的小脸闪过一丝无措,扯过袖子给你擦眼泪,随后背着你去溪边小心清理伤口。
回到家中,齐司礼少不了一顿训,他老老实实站着受母亲的念叨,思绪早已经飞远。
山后边的花开得好看,等会儿摘点做成花环去看看她,顺便再在糖罐子里拿三颗糖。算了还是两颗吧,牙疼了她又要哭。
到了上学念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齐司礼每天早上会在你家外边儿等着你。
去学校的路上,他先是带着你走到墙角,确定四周无人,他从兜里掏出个鸡蛋,将壳剥干净,塞到你手里时还是热乎的。
你边嚼着边囫囵问他这鸡蛋哪来的,两边的脸颊塞得鼓鼓的。
齐司礼耳尖有些泛红,额前的发丝乖顺地垂落下来,望向你时,一双金眸清清的。
“你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带。”
可这天不知道怎么了,早上的鸡蛋你不要了,离齐司礼隔了好几米远,放学后也让他自己先走,一连几天都避着他。
齐司礼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上课时心不在焉,就放学连回地里帮忙也力不从心,最后干脆杵着锄头独自愣神,眉头紧紧皱着,根本想不明白。
隔天早上你就收到了他的信,大致内容就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有令你不开心的地方就说出来,他会改。
你红着脸撇撇嘴,有些别扭地将信小心收了起来。
来月事这件事,怎么跟他讲嘛……
再后来你们去县里念大学,也顺理成章处了对象。每个周末齐司礼都会来找你,他做家教赚了点钱,给你买了擦脸霜,说是冬天用对皮肤好。
送你回寝室的路上,你们并肩走着,你与他絮絮叨叨着学校里的事儿。
齐司礼看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往边上伸了伸,结果你正好抬手捋了下发丝,手放下来,他刚想要拉住,没想到你又把手塞进口袋里了。
他的动作僵了一瞬,顿了顿,同样把手揣回了兜里。
你话语停住,看着齐司礼的神情,这才后知后觉他刚才想要做些什么。
女孩子家家的,面儿薄,你红着脸拽了拽他的袖口,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刚才不是故意的,没有不让牵。”
那双浅金的眼睛渐而缓缓荡开不曾言说的情愫,如同流动的碎金,涨满了温柔。
齐司礼耳根晕着红,轻轻勾住你的手,指尖缓缓穿过指缝,十指紧紧相扣。寒风拂过,你的发丝拂过他的肩头,连同思绪也缠绕到一块。

发布于 上海